宋史卷三百九十六 列傳第一百五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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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無何,侂冑意解,復召姬,姬具言松謹待之意,侂冑大喜,除松幹辦行在諸軍審計司、守太府寺丞。

    未閱旬,遷監察禦史,擢右正言、諫議大夫。

     呂祖泰上書,乞誅侂冑、蘇師旦,松與陳讜劾祖泰當誅,祖泰坐真決,流嶺南。

    松滿歲未遷,意殊怏怏,乃獻一妾于侂冑,曰「松壽」。

    侂冑訝其名,問之,答曰:「欲使疵賤姓名常蒙記憶爾。

    」除同知樞密院事,自宰邑至執政財四年。

     開禧元年,以資政殿大學士知成都府、四川制置使。

    侂冑決議開邊,期以二年四月分道進兵,命松為宣撫使,興元都統制吳曦副之,尋加曦為陝西招撫使,許便宜從事。

    松將東軍三萬駐興元,曦將西軍六萬駐河池。

    松至益昌,欲以執政禮責曦庭參,曦聞之,及境而返。

    松用東西軍一千八百人自衞,曦多抽摘以去,松殊不悟。

    曦遣其客納款于金,獻關外四州地,求為蜀王。

    有告曦叛者,松哂其狂。

    及金人取成州,守將棄關遁,吳曦焚河池還興州。

    松以書從曦求援兵,曦答以「鳳州非用騎之地,漢中平衍,可騎以驅馳,當發三千騎往。

    」蓋紿之也。

     未幾,金人封曦為蜀王。

    曦遺松書諷使去,松不知所為。

    興元帥劉甲、茶馬範仲任見松,謀起兵誅曦,松恐事洩取禍,即揖二人起去。

    會報金人且至,百姓奔走相蹂躪,一城如沸。

    松亟望米倉山遁去,由閬州順流至重慶,以書抵曦,丏贐禮買舟,稱曦為蜀王。

    曦遣使以匣封緻餽,松望見大恐,疑其劍也,亟逃奔。

    使者追及,松不得已啟視之,則金寶也。

    松乃兼程出峽,西向掩淚曰:「吾今獲保頭顱矣。

    」曦誅,詔落職,降三官,筠州居住,再降順昌軍節度副使,澧州安置。

    又責果州團練副使、賓州安置。

    死賓州。

     陳謙字益之,溫州永嘉人。

    乾道八年進士,授福州戶曹、主管刑工部架閣文字,遷國子錄、敕令所刪修官、樞密院編修官。

    陳中興五事,至李綱議建鎮事,上曰:「綱何足道。

    」謙曰:「陛下用大臣,審出綱上,宜如聖訓。

    今顧出綱下遠甚,奈何?」上蹙然,遂極論踰數刻。

     孝宗內禪,通判江州,知常州,提舉湖北常平。

    平辰州峒徭,加直煥章閣,除戶部郎中,總領湖、廣財賦。

    謙乃丞相趙汝愚客,會黨論起坐斥。

    後數年,起為提點成都府路刑獄,移京西運判,復直煥章閣。

     韓侂冑謀擾金人,令獻馬者補官,七州民相扇為盜。

    謙移書侂冑曰:「今若倚羣盜行剽掠之策,豈得以敗亡為戲乎?」既而屢論襄帥皇甫斌、李奕罪,且求罷。

    上諭旨薛叔似協和之。

    遷司農少卿、湖廣總領,除宣撫司參謀官。

     金兵深入,陷應城,焚漢川,漢陽空城走,武昌震懼。

    謙以寶謨閣待制副宣撫,即日置司北岸,命土豪趙觀覆之中流,士馬溺死甚衆,餘兵皆返走。

    未幾,奪職,罷。

    後復知江州。

    侂冑死,和議已決,謙復罷,奉祠。

    卒,年七十三。

     謙有雋聲,早為善類所予。

    晚坐偽禁中廢,首稱侂冑為「我王」,士論繇是薄之。

     張巖字肖翁,大梁人,徙家揚州,紹興末渡江,居湖州。

    為人機警,柔回善諧。

    登乾道五年進士第,歷官為監察禦史,與張釜、陳自強、劉三傑、程松等阿附時相韓侂冑,誣逐當時賢者,嚴道學之禁。

     進殿中侍禦史,累遷給事中,除參知政事。

    以言者罷為資政殿學士、知平江府,旋升大學士、知揚州。

    時邊釁方開,詔巖與程松分帥兩淮,已而召還,為參知政事兼同知國用事。

    開禧二年,遷知樞密院事。

    明年,除督視江、淮軍馬。

     時方信孺使金議和,值吳曦以蜀叛,議未決,曦伏誅。

    金人尋前議,信孺再行。

    侂冑趣巖遣畢再遇、田琳合兵剿敵,且募生擒偽帥。

    未幾,川、陝戰屢衄,大散關陷,敵情復變。

    巖開督府九閱月,費耗縣官錢三百七十餘萬緡,見和議反復,乃言不知兵,固求去。

     侂冑誅,禦史章燮論巖與蘇師旦朋姦誤國,奪兩官。

    寧宗謂兵釁方開,巖嘗言其不可,許自便,復元官,奉祠。

    以銀青光祿大夫緻仕,薨,贈特進。

     論曰:史浩宅心平恕,而不能相其君恢復之謀。

    王淮為偽學之禁,毒痡善類。

    趙雄與虞允文協謀用兵,而舊史謂二人沮抑張栻,何哉?邦彥守城力戰,惜乎助呂頤浩攻李綱,君子少之。

    程松、陳謙、張巖誣諛之徒,何足算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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