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卷三百九十二 列傳第一百五十一

關燈
乞罷其政。

    」汝愚出浙江亭待罪,遂罷右相,除觀文殿學士、知福州。

    臺臣合詞乞寢出守之命,遂以大學士提舉洞霄宮。

     國子祭酒李祥言:「去歲國遭大戚,中外洶洶,留正棄相位而去,官僚幾欲解散,軍民皆將為亂,兩宮隔絕,國喪無主。

    汝愚以樞臣獨不避殞身滅族之禍,奉太皇太後命,翊陛下以登九五,勳勞著於社稷,精忠貫於天地,乃卒受黯黮而去,天下後世其謂何?」博士楊簡亦以為言。

    李沐劾祥、簡,罷之。

    太府丞呂祖儉亦上書訴汝愚之忠,詔祖儉朋比罔上,送韶州安置。

    太學生楊宏中、周端朝、張衟、林仲麟、蔣傅、徐範等伏闕言:「去歲人情驚疑,變在朝夕。

    當時假非汝愚出死力,定大議,雖百李沐,罔知攸濟。

    當國家多難,汝愚位樞府,本兵柄,指揮操縱,何向不可,不以此時為利,今上下安恬,乃獨有異志乎?」書上,悉送五百裡外羈管。

     侂冑忌汝愚益深,謂不重貶,人言不已。

    以中丞何澹疏,落大觀文。

    監察禦史胡紘疏汝愚唱引偽徒,謀為不軌,乘龍授鼎,假夢為符。

    責寧遠軍節度副使,永州安置。

    初,汝愚嘗夢孝宗授以湯鼎,背負白龍升天,後翼寧宗以素服登大寶,蓋其驗也,而讒者以為言。

    時汪義端行詞,用漢誅劉屈氂、唐戮李林甫事,示欲殺之意。

    迪功郎趙師召亦上書乞斬汝愚。

    汝愚怡然就道,謂諸子曰:「觀侂冑之意,必欲殺我,我死,汝曹尚可免也。

    」至衡州病作,為守臣錢鍪所窘,暴薨,天下聞而冤之,時慶元二年正月壬午也。

     汝愚學務有用,常以司馬光、富弼、韓琦、範仲淹自期。

    凡平昔所聞於師友,如張栻、朱熹、呂祖謙、汪應辰、王十朋、胡銓、李燾、林光朝之言,欲次第行之,未果。

    所著詩文十五卷、太祖實錄舉要若幹卷、類宋朝諸臣奏議三百卷。

    汝愚聚族而居,門內三千指,所得廩給悉分與之,菜羹疏食,恩意均洽,人無間言。

    自奉養甚薄,為夕郎時,大冬衣布裘,至為相亦然。

     汝愚既歿,黨禁寖解,旋復資政殿學士、太中大夫,已而贈少保。

    侂冑誅,盡復元官,賜謚忠定,贈太師,追封沂國公。

    理宗詔配享寧宗廟庭,追封福王,其後進封周王。

    子九人,崇憲其長子也。

     崇憲字履常,淳熙八年以取應對策第一,時汝愚侍立殿上,降,再拜以謝。

    孝宗顧近臣曰:「汝愚年幾何?已有子如此。

    」越三年,復以進士對策,擢甲科。

    上謂執政曰:「此汝愚子,豈即前科取應第一人者耶?」 崇憲初仕為保義郎、監饒州贍軍酒庫,換從事郎、撫州軍事推官。

    汝愚帥蜀,辟書寫機宜文字,改江西轉運司幹辦公事,監西京中嶽廟。

    汝愚既貶死,海內憤鬱,崇憲闔門自處。

    居數年,復汝愚故官職,多勸以仕。

     改奉議郎、知南昌縣事,奉行荒政,所活甚衆。

    升籍田令,制曰:「爾先人有功王室,中更讒毀,思其功而錄其子,國之典也。

    」崇憲拜命感泣,陳疏力辭,以為「先臣之冤未悉昭白,而其孤先被寵光,非公朝所以勸忠孝、厲廉恥之意」。

    俄改監行在都進奏院,復引陳瓘論司馬光、呂公著復官事申言之,乞以所陳下三省集議:「若先臣心迹有一如言者所論,即近日恩典皆為冒濫,先臣復官賜謚,與臣新命,俱合追寢。

    如公論果謂誣衊,乞昭示中外,使先臣之讒謗既辨,忠節自明,而憲聖慈烈皇後擁佑之功德益顯。

    然後申飭史官、改正誣史,垂萬世之公。

    」 又請正趙師召妄貢封章之罪,究蔡璉與大臣為仇之姦,毀龔頤正續稽古錄之妄。

    詔兩省史官考訂以聞。

    已而吏部尚書兼修國史樓鑰等請施行如章,從之。

    及誣史未
0.09289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