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卷三百九十一 列傳第一百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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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宮南向,撤去新增禁旅。

    詔悉從之。

    進少傅,屢辭不拜,奏言:「陛下勉徇羣情,以登大寶,當遇事從簡,示天下以不得已之意,實非頒爵之時。

    」 韓侂冑浸謀預政,數詣都堂,正使省吏諭之曰:「此非知閤日往來之地。

    」侂冑怒而退。

    會經筵晚講賜坐,正執奏以為非,上不懌。

    侍禦史黃度論馬大同罪,正擬度補外,上知其情,除度右正言。

    正請推恩隨龍人,上曰:「朕未見父母,可恩及下人耶?」積數事失上意,侂冑從而間之。

    八月,手詔正以少師、觀文殿大學士判建康府。

    尋又以諫議大夫張叔椿言,落職。

     慶元元年六月,詔正以上皇付正手詔八字進入,宣付史館。

    復觀文殿大學士。

     初,劉德秀自重慶入朝,未為正所知,謁正客範仲黼請為言,正曰:「此人若留之班行,朝廷必不靜。

    」乃除大理簿,德秀憾之。

    至是為諫議大夫,論正四大罪,褫職,自是彈劾無虛歲。

    以張釜言,責授中大夫、光祿卿,分司西京,邵州居住。

    明年,令自便。

    給事中謝源明封還錄黃,量移南劍州,再許自便。

     復光祿大夫、提舉洞霄宮。

    上章乞納祿,詔復元官職緻仕。

    又以禦史林采言,依舊官光祿大夫緻仕。

    俄復觀文殿學士、金紫光祿大夫。

    嘉泰元年,進封魏國公,復少師、觀文殿大學士。

    開禧二年七月,薨,年七十八。

    贈太師。

     正出處大緻如紹熙去國,恥與姜特立並位而待罪近郊,五月復入,議者猶惜其去之不勇。

    首發大議,蚤正嘉王儲位,遂緻言者深文,指為棄國,豈弘毅有所不足耶?或問範仲黼:「留、趙二公處變不同如何?」仲黼曰:「趙,同姓之卿也;留則異姓之卿,反復之而不聽,則去。

    」聞者以為名言。

     有詩文、奏議、外制二十卷行于世。

    寶慶三年,謚忠宣。

    子恭、丙、端,皆為尚書郎。

    孫元英,工部侍郎;元剛,起居舍人。

     胡晉臣字子遠,蜀州人。

    登紹興二十七年進士第,為成都通判。

    制置使範成大以公輔薦諸朝,孝宗召赴行在。

    入對,疏當今士俗、民力、邊備、軍政四弊。

    試學士院,除秘書省校書郎,遷著作佐郎兼右曹郎官。

     輪對,論三事:一,無忽講讀官,以仁宗為法;二,責諫官以糾官邪,責宰相以抑奔競;三,廣聽納、通下情,以銷未形之患。

    又極論近倖,上覽奏色動。

    晉臣口陳甚悉,至論及兩稅折變,天威稍霽,首肯久之。

     趙雄時秉政,手詔下中書問近倖姓名。

    晉臣翼日至中書,執政詰其故,晉臣曰:「近習招權,丞相豈不知之?」即條具大者以聞。

    上感悟,自是近習嚴憚。

     晉臣以親年高,求外補,知漢州,除潼川路提點刑獄,以憂去。

    服除再召,以五事見,曰:選將帥,廣常平,治渠堰,更銓法,通楮幣。

    上謂輔臣曰:「胡晉臣言可行。

    」 除度支郎,累遷侍禦史。

    朱熹除兵部郎官,以病足未供職。

    侍郎林栗與熹論易不合,因奏熹不即受印為傲慢。

    晉臣上疏留熹而排栗,物論歸重。

     光宗嗣位,遷工部侍郎,除給事中,每以裁濫恩、惜名器為重,內降持不下,上嘉其有守,拜端明殿學士、簽書樞密院事。

    正謝日,上命條上軍政利害。

    既而朝重華宮,孝宗謂曰:「嗣君擢任二三大臣,深愜朕意,聞外庭亦無異詞。

    」晉臣拜謝。

     除參知政事兼同知樞密院事。

    上自南郊後久不禦朝,晉臣與丞相留正同心輔政,中外帖然。

    其所奏陳,以溫凊定省為先,次及親君子、遠小人、抑僥倖、消朋黨,啟沃剴切,彌縫縝密,人無知者。

    未幾,薨于位,贈資政殿學士,謚文靖。

     論曰:謀大事,決大議,非凝定有立者不能也。

    周必大、留正一時俱以相業稱,然必大純篤忠厚,能以善道其君,光、寧禪受之際,懼禍而去,其可為有立乎哉?若胡晉臣爭論朱熹,則侃侃有守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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