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卷三百八十九 列傳第一百四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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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得之」雲。

     顏師魯字幾聖,漳州龍溪人。

    紹興中,擢進士第,歷知莆田、福清縣。

    嘗決水利滯訟,闢陂洫綿四十裡。

    歲大侵,發廩勸分有方而不遏糴價,船粟畢湊,市糴更平。

    鄭伯熊為常平使,薦于朝,帥陳俊卿尤器重之。

    召為官告院,遷國子丞,除江東提舉。

    時天雨土,日青無光,都人相驚,師魯陛辭,言:「田裡未安,犴獄未清,政令未當,忠邪未辨,天不示變,人主何繇省悟!願詔中外,極陳得失,求所以答天戒,銷患未形。

    」上韙其言。

     尋改使浙西。

    役法敝甚,細民至以雞豚甖榻折產力,遇役輒破家。

    師魯下教屬邑,預正流水籍,稽其役之序,寬比限,免代輸,鹹便安之。

    鹽課歲百鉅萬,本錢久不給,亭竈私鬻,禁不可止,刑辟日繁。

    師魯撙帑緡,盡償宿負,戒官吏毋侵移,比旁路課獨最。

    上謂執政曰:「儒生能辦事如此。

    」予職直祕閣。

    農民有墾曠土成田未及受租者,姦豪多為己利,師魯奏:「但當正其租賦,不應繩以盜種法,失劭農重本意。

    」奏可,遂著為令。

     入為監察禦史,遇事盡言,無所阿撓。

    有自外府得內殿宣引,且將補禦史闕員,師魯亟奏:「宋璟召自廣州,道中不與楊思勗交一談。

    李鄘恥為吐突承璀所薦,堅辭相位不拜。

    士大夫未論其才,立身之節,當以璟、鄘為法。

    今其人朋邪為迹,人所切齒,縱朝廷乏才,寧少此輩乎?臣雖不肖,羞與為伍。

    」命乃寢。

    繼累章論除職帥藩者:「比年好進之徒,平時交結權倖,一紆郡紱,皆掊克以厚包苴,故昔以才稱,後以貪敗。

    」上出其疏袖中,行之。

     十年,繇太府少卿為國子祭酒。

    初,上諭執政擇老成端重者表率太學,故有是命。

    首奏:「宜講明理學,嚴禁穿鑿,俾廉恥興而風俗厚。

    」師魯學行素孚規約,率以身先,與諸生言,孳孳以治己立誠為本,藝尤異者必加奬勸,由是人知飭勵。

    上聞之喜曰:「顏師魯到學未久,規矩甚肅。

    」除禮部侍郎,尋兼吏部。

     有旨改官班,特免引見。

    師魯獻規曰:「祖宗法度不可輕弛,願始終持久,自強不息。

    」因言:「賜帶多濫,應奉微勞,皆得橫金預外朝廷會,如觀瞻何?且臣下非時之賜,過於優隆;梵舍不急之役,亦加錫賚。

    雖南帑封樁不與大農經費,然無功勞而槩與之,是棄之也。

    萬一有為國制變禦侮,建功立事者,將何以旌寵之?」高宗喪制,一時典禮多師魯裁定,又與禮官尤袤、鄭僑上議廟號,語在袤傳。

     詔充遺留禮信使。

    初,顯仁遺留使至金,必令簪花聽樂。

    師魯陛辭,言:「國勢今非昔比,金人或強臣非禮,誓以死守。

    」沿途宴設,力請徹樂。

    至燕山,復辭簪花執射。

    時孝宗以孝聞,師魯據經陳誼,反復慷慨,故金終不能奪。

     遷吏部侍郎,尋除吏部尚書兼侍講,屢抗章請老,以龍圖閣直學士知泉州。

    臺諫、侍從相繼拜疏,引唐孔戣事以留行。

    內引,奏言:「願親賢積學,以崇聖德,節情制欲,以養清躬。

    」在泉因任,凡閱三年,專以恤民寬屬邑為政,始至即蠲舶貨,諸商賈胡尤服其清。

    再起知泉州,以紹熙四年卒于家,年七十五。

     師魯自幼莊重若成人,孝友天至。

    初為番禺簿,喪父以歸,扶柩航海,水程數千裡,甫三日登于岸,而颶風大作,人以為孝感。

    常曰:「窮達自有定分,枉道希世,徒喪所守。

    」故其大節確如金石,雖動與俗情不合,而終翕然信服。

    嘉泰二年,詔特賜諡曰定肅。

     袁樞字機仲,建之建安人。

    幼力學,嘗以修身為弓賦試國子監,周必大、劉珙皆期以遠器。

    試禮部,詞賦第一人,調溫州判官,教授興化軍。

     乾道七年,為禮部試官,就除太學錄,輪對三疏,一論開言路以養忠孝之氣,二論規恢復當圖萬全,三論士大夫多虛誕、僥榮利。

    張說自閤門以節鉞簽樞密,樞方與學省同僚共論之,上雖容納而色不怡。

    樞退詣宰相,示以奏疏,且曰:「公不恥與噲等伍邪?」虞允文愧甚。

    樞即求外補,出為嚴州教授。

     樞常喜誦司馬光資治通鑑,苦其浩博,乃區別其事而貫通之,號通鑑紀事本末。

    參知政事龔茂良得其書,奏于上,孝宗讀而嘉嘆,以賜東宮及分賜江上諸帥,且令熟讀,曰:「治道盡在是矣。

    」 他日,上問袁樞今何官,茂良以實對,上曰:「可與寺監簿。

    」於是以大宗正簿召登對,即因史書以言曰:「臣竊聞陛下嘗讀通鑑,屢有訓詞,見諸葛亮論兩漢所以興衰,有『小人不可不去』之戒,大哉王言,垂法萬世。

    」遂歷陳往事,自漢武而下至唐文宗偏聽姦佞,緻于禍亂。

    且曰:「固有詐偽而似誠實,憸佞而似忠鯁者,苟陛下日與圖事於帷幄中,進退天下士,臣恐必為朝廷累。

    」上顧謂曰:「朕不至與此曹圖事帷幄中。

    」樞謝曰:「陛下之言及此,天下之福也。

    」 遷太府丞。

    時士大夫頗有為黨與者。

    樞奏曰:「人主有偏黨之心,刖臣下有朋黨之患。

    比年或謂陛下寵任武士,有厭薄儒生之心,猜疑大臣,親信左右,內庭行廟堂之事,近侍參軍國之謀。

    今雖總權綱,專聽覽,而或壅蔽聰明,潛移威福。

    願可否惟聽於國人,毀譽不私於左右。

    」上方銳意北伐,示天下以所向。

    樞奏:「古之謀人國者,必示之以弱,苟陛下志復金讎,臣願蓄威養銳,勿示其形。

    」復陳用宰執、臺諫之術。

     時議者欲制宗室應舉鎖試之額,限添差嶽祠,減臣僚薦舉,定文武任子,嚴特奏之等,展郊禋之歲,緩科舉之期,樞謂:「此皆近來從窄之論,人君惟天是則,不可行也。

    」遂抗疏勸上推廣大以存國體。

     兼國史院編修官,分修國史傳。

    章惇家以其同裡,宛轉請文飾其傳,樞曰:「子厚為相,負國欺君。

    吾為史官,書法不隱,寧負鄉人,不可負天下後世公議。

    」時相趙雄總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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