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卷三百三十四 列傳第九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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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知洪州。

    言者謂本棄八洞為失謀,奪一官,徙杭州、江寧府,再知洪州。

    召還,卒于道。

    有文集、奏議共八十卷。

     蕭注字巖夫,臨江新喻人。

    磊落有大志,尤喜言兵。

    常言:「四方有事,吾將兵數萬,鼓行其間,戰必勝,攻必取,豈不快哉!」 舉進士,攝廣州番禺令。

    儂智高圍州數月,方舟數百攻城南,勢危甚。

    注自圍中出募海濱壯士,得二千人,乘大舶集上流,因颶風起,縱火焚賊舟,破其衆。

    即日發縣門納援兵,民持牛酒、芻糧相繼入,城中人始有生意。

    自是每戰以勝歸。

    蔣偕上其功,擢禮賓副使、廣南駐泊都監。

    賊還據邕管,餘靖患其嘯誘諸洞,以屬注。

    注挺身入蠻中,施結恩信。

    狄青師次賓州,召會諸將,疑注倚賊聲勢為姦利,欲誅之。

    注覺,託為遊辭,不肯往。

    賊破,青始聞注前功,以知邕州。

     智高走大理國,母與二弟寓特磨道。

    注帥師往討,獲一裨將。

    引緻臥內,與之語,具得賊情,悉擒送闕下。

    拜西上閤門副使。

    募死士使入大理取智高,至則已為其國所殺,函首歸獻。

    轉為使。

     居邕數年,陰以利啗廣源羣蠻,密繕兵甲,乃上疏曰:「交阯雖奉朝貢,實包禍心,常以蠶食王土為事。

    往天聖中,鄭天益為轉運使,嘗責其擅賦雲河洞。

    今雲河乃落蠻數百裡,蓋年侵歲吞,馴緻於是。

    臣已盡得其要領,周知其要害。

    今不取,異日必為中國憂。

    願馳至京師,面陳方略。

    」未報,而甲洞申紹泰犯西平,五將被害。

    諫官論注不法緻寇,罷為荊南鈐轄、提點刑獄。

    李師中又劾其沮威嗜利,略智高閹民為奴,發洞丁采黃金無帳籍可考。

    中使按驗頗有實,貶泰州團練副使。

    淮南轉運使言:「注椎牛屠狗,招集遊士,部勒為兵,教之騎射,請徙大州以縻之。

    」詔改鎮南軍節度副使。

     近臣有訟注廣州功者,起為右監門將軍、邠州都監。

    熙寧初,以禮賓使知寧州。

    環慶李信之敗,列城皆堅壁,注獨啟關夜宴如平時。

    復閤門使,管幹麟府軍馬。

    辭雲:「身本書生,差長拊納,不閑戰鬥,懼無以集事。

    」時有言「交人挫於占城,衆不滿萬,可取也」。

    遂以注知桂州。

     入覲,神宗問攻取之策,對曰:「昔者臣有是言,是時溪洞之兵,一可當十;器甲堅利,親信之人皆可指呼而使。

    今兩者不如昔,交人生聚教訓十五年矣,謂之『兵不滿萬』,妄也。

    」既至桂,種酋皆來謁。

    注延訪山川曲折,老幼安否,均得其驩心,故李乾德動息必知之。

    然有獻征南策者,輒不聽。

    會沈起以平蠻自任,帝使代注而罷,注歸,卒于道,年六十一。

    詔優錄其子,賻絹三百。

     注有膽氣,嗜殺,而能相人。

    自陝西還,帝問注:「韓絳為安撫使,施設何如?」對曰:「廟算深遠,臣不能窺。

    然知絳當位極將相。

    」帝喜曰:「果如卿言,絳必成功。

    」問王安石,曰:「安石牛目虎顧,視物如射,意行直前,敢當天下大事。

    然不如絳得和氣為多,惟氣和能養萬物爾。

    」王韶為建昌參軍,注曰:「君他日類孫沔,但壽不及。

    」後皆如其言。

     陶弼字商翁,永州人。

    少俶儻,放宕吳中。

    行山間,有雙鯉戲溪水上,竚觀之。

    傍一老父顧曰:「此龍也,行且鬥,君宜亟去。

    」去百步許,雷大震而雨,岸圮木拔。

    又出大雲,倉卒遇風暴怒,二十七艘同時溺,獨弼舟得濟,人以是異之。

    一見丁謂,謂妻以宗女,因從學兵法,能持論縱橫。

     慶曆中,楊畋討湖南徭,弼上謁,畋授之兵使往襲,大破之。

    以功得陽朔主簿。

     儂智高犯南海,畋為安撫使,辟參軍謀。

    使下英江會諸將議擊,未至,智高解去。

    弼舍舟,從其徒數十人,間關步出赴畋。

    次臨賀,大將蔣偕適戰死,餘衆畏亡將被誅,多降賊。

    弼數與之遇,亟矯畋命揭榜道上,諭使歸,許以不死,凡得千五百人。

    府罷,調陽朔令。

    課民植木官道旁,夾數百裡,自是行者無夏秋暑暍之苦,它郡縣悉効之。

    攝興安令。

    移書說桂守蕭固浚靈渠以通漕,不聽;至李師中,卒浚之。

    師征安南,餽餉於是乎出,大為民利。

     知賓、容、欽三州,換崇儀副使,遷為使,知邕州。

    邕經儂寇,井隧蕩然,人不樂其生。

    弼綏輯惠養,至忘其勤。

    諸峒獻土物求內附,弼降意撫答,謝其贄,皆感悅無犯邊者。

    邕地卑下,水易集,夏大雨彌月,弼登城以望,三邊皆漫為陂澤,亟窒垠江三門,諭兵民即高避害。

    俄而水大至,弼身先版臿,召僚吏賦役,為土囊千餘置道上,水果從竇入,隨塞之。

    城雖不壞,而人皆乏食,則為發廩以振於內,方舟以饁於外,水不及女牆者三闆,旬有五日乃退,公私一無所失亡。

    自橫、潯以東數州皆沒。

    弼久於邕,請便郡徙鼎州。

    章惇經理五溪蠻事,薦為辰州,遷皇城使。

    降北江彭師宴,授忠州刺史。

     郭逵南征,轉弼康州團練使,復知邕州。

    民再罹禍亂,散匿山谷,弼率百騎深入左江峒,民知其至,扶老攜幼以歸。

    逵帥官軍臨富良江,使弼殿。

    交人納款,逵欲班師,恐為所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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