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卷三百二十八 列傳第八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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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多事,所得不補所亡。

    」王安石主韶議,為罷師中,以竇舜卿代,且遣李若愚按實。

    若愚至,問田所在,韶不能對。

    舜卿檢索,僅得地一頃,既地主有訟,又歸之矣。

    若愚奏其欺,安石又為罷舜卿而命韓縝。

    縝遂附會實其事,師中、舜卿皆坐謫,而韶為太子中允、祕閣校理。

    後帥郭逵上韶盜貸市易錢,安石以為不足校,徙逵涇原。

     帝志復河、隴,築古渭為通遠軍,以韶知軍事。

    五年七月,引兵城渭源堡及乞神平,破蒙羅角、抹耳水巴等族。

    初,羌保險,諸將謀置陣平地,韶曰:「賊不舍險來鬥,則我師必徒歸。

    今已入險地,當使險為吾有。

    」乃徑趣抹邦山,壓敵軍而陣,令曰:「敢言退者斬!」賊乘高下鬥,師小卻。

    韶躬擐甲冑,麾帳下兵逆擊之,羌大潰,焚其廬帳而還,洮西大震。

    會瞎征度洮為之援,餘黨復集。

    韶戒別將由竹牛嶺路張軍聲,而潛師越武勝,遇瞎征首領瞎藥等,與戰破之,遂城武勝,建為鎮洮軍。

    進右正言、隻賢殿修撰。

    復擊走瞎征,降其部落二萬。

    更名鎮洮為熙州,以熙、河、洮、岷、通遠為一路,韶以龍圖閣待制知熙州。

     六年三月,取河州,遷樞密直學士。

    降羌叛,韶回軍擊之。

    瞎征以其間據河州,韶進破訶諾木藏城,穿露骨山,南入洮州境,道陿隘,釋馬徒行,或日至六七。

    瞎征留其黨守河州,自將尾官軍,韶力戰破走之,河州復平。

    連拔宕、岷二州,疊、洮羌酋皆以城附。

    軍行五十有四日,涉千八百裡,得州五,斬首數千級,獲牛、羊、馬以萬計。

    進左諫議大夫、端明殿學士。

    七年,入朝,又加資政殿學士,賜第崇仁坊。

     還至興平,聞景思立敗於踏白城,賊圍河州,日夜馳至熙。

    熙方城守,命撤之。

    選兵得二萬,議所向,諸將欲趨河州。

    韶曰:「賊所以圍城者,恃有外援也。

    今知救至,必設伏待我,且新勝氣銳,未可與爭。

    當出其不意,以攻其所恃,此所謂『批亢擣虛,形格勢禁,則自為解』者也。

    」乃直扣定羌城,破結河族,斷夏國通路,進臨寧河,分命偏將入南山。

    瞎征知援絕,拔柵去。

     初,思立之覆師也,羌勢復熾,朝廷議棄熙河,帝為之旰食,數下詔戒韶持重勿出。

    及是,帝大喜。

    韶還熙州,以兵循西山繞出踏白後,焚八千帳,瞎征窮蹙丐降,俘以獻。

    拜韶觀文殿學士、禮部侍郎。

    資政、觀文學士,非嘗執政而除者,皆自韶始。

    官其兄弟及兩子,前後賜絹八千匹。

    未幾,召為樞密副使。

     熙河雖名一路,而實無租入,軍食皆仰給他道。

    轉運判官馬瑊捃官吏細故,韶欲罷瑊,王安石右瑊,韶始沮,於是與安石異。

    數以母老乞歸,帝語安石勉留之。

     安南之役,韶言:「決裡、廣源之建,臣以為貪虛名而忘實禍,執政乃疑臣為刺譏。

    方舉事之初,臣力爭極論,欲寬民力而省財用,但同列莫肯聽,至以熙河事折臣。

    臣本意不費朝廷而可以至伊吾盧甘,初不欲令熙河作路,河、岷作州也。

    今與衆異論,儻不求退,必緻不容。

    」韶本鑿空開邊,驟躋政地,乃以勤兵費財歸曲朝廷,帝由是不悅,以故罷職知洪州,又坐謝表怨慢,落職知鄂州。

    元豐二年,還其職,復知洪州。

    四年,病疽卒,年五十二。

    贈金紫光祿大夫,謚曰襄敏。

     韶起孤生,用兵有機略。

    臨出師,召諸將授以指,不復更問,每戰必捷。

    嘗夜臥帳中,前部遇敵,矢石已交,呼聲震山谷,侍者往往股栗,而韶鼻息自如。

    在鄂宴客,出家姬奏樂,客張繢醉挽一姬不前,將擁之,姬泣以告。

    韶徐曰:「本出汝曹娛客,而令失歡如此。

    」命酌大盃罰之,談笑如故,人亦服其量。

    韶交親多楚人,依韶求仕,乃分屬諸將,或殺降羌老弱予以首為功級。

    韶晚節言動不常,頗若病狂狀。

    既病疽,洞見五臟,蓋亦多殺徵雲。

    子十人,厚、宷最顯。

     厚字處道。

    少從父兵間,暢習羌事,官累通直郎。

    元祐棄河、湟,厚上疏陳不可,且詣政事堂言之,不聽。

    紹聖中,用薦者換禮賓副使、幹當熙河公事。

    會羌酋瞎征、隴拶爭國,河州守將王贍與厚同獻議復故地。

    元符元年六月,師出塞。

    七月,下邈川,降瞎征。

    九月,次青唐,隴拶出迎,遂定湟、鄯。

    詔賜隴拶姓名曰趙懷德,進厚東上閤門副使、知湟州。

    既而他種叛,合兵來攻,厚不能支。

    朝廷度二州不可守,乃以畀懷德,而貶厚右內府率,再貶賀州別駕。

     崇寧初,蔡京復開邊,還厚前秩,於是羌人多羅巴奉懷德之弟溪賒羅撒謀復國。

    懷德畏偪,奔河南,種落更挾之以令諸部。

    朝廷患衆羌扇結,命厚安撫洮西,遣內客省使童貫偕往。

    多羅巴知王師且至,集衆以拒。

    厚聲言駐兵而陰戒行,羌備益弛,乃與偏將高永年異道出。

    多羅巴三子以數萬人分據險,厚進擊破殺之,唯少子阿蒙中流矢去,道遇多羅巴,與俱遁。

    遂拔湟州。

    以功進威州團練使、熙河經略安撫。

     三年四月,厚帥大軍次于湟,命永年將左軍循宗水而北,別將張誡將右軍出宗谷而南,自將中軍趨綏遠,期會宗哥川。

    羌置陳臨宗水,倚北山,溪賒羅撒張黃屋,建大旆,乘高指呼,望中軍旗鼓爭赴之。

    厚麾遊騎登山攻其背,親帥強弩迎射,羌退走。

    右軍濟水擊之,大風從東南來,揚沙翳羌目,不得視,遂大敗,斬首四千三百餘級,俘三千餘人。

    羅撒以一騎馳去,其母龜茲公主與諸酋開鄯州降。

    厚計羅撒必且走青唐,將夜追之,童貫以為不能及,遂止。

    師下青唐,知羅撒留一宿去,貫始悔之。

    厚將大軍趣廓州,酋落施軍令結以衆降,遂入廓州。

    超拜厚武勝軍節度觀察留後。

     明年,羅撒復入寇,永年戰死,羌焚大通河橋以叛,新疆大震。

    厚坐逗遛,降郢州防禦使。

    已而趙懷德約降未決,厚以書諭之,懷德即納款。

    還厚舊官。

    入朝,提舉醴泉觀,卒。

    贈寧遠軍節度使,謚曰莊敏。

     宷字輔道。

    好學,工詞章。

    登第,至校書郎。

    忽若有所覩,遂感心疾,唯好延道流談丹砂、神仙事。

    得鄭州書生,託左道,自言天神可祈而下,下則聲容與人接。

    因習行其術,纔能什七八,須兩人共為乃驗。

    外間讙傳,浸淫徹禁庭。

     徽宗方崇道教,侍晨林靈素自度技不如,願與之遊,拒弗許。

    戶部尚書劉昺,宷外兄也,久以爭進絕還往。

    神降宷家,使因昺以達,宷言其故,神曰:「第往與之言,汝某年月日在蔡京後堂談某事,有之否?」昺驚駭汗洽,不能對,蓋所言皆陰中傷人者。

    乃言之帝,即召。

    宷風儀既高,又善談論,應對合上指。

    帝大喜,約某日即內殿緻天神。

    靈素求與共事,又弗許。

    或謂靈素,但勿令鄭書生偕,宷當立敗。

    即白帝曰:「宷父兄昔在西邊,密與夏人謀反國。

    遲至尊候神,且圖不軌。

    」帝疑焉。

    及是日,宷與書生至東華門,靈素戒閽卒獨聽宷入。

    帝齋潔敬待,越三夕無所聞,乃下宷大理,獄成,棄市,昺竄瓊州。

     薛向字師正。

    以祖顏任太廟齋郎,為永壽主簿,權京兆戶曹。

    有商胡齎銀二篋,出樞密使王德用書,雲以與其弟。

    向適監稅,疑之曰:「烏有大臣寄家問而諉胡人者?」鞫之,果妄。

     為邠州司法參軍。

    夏人叛,秦中治城,侍禦史陳洎行邊,向詣洎陳三敝,言:「今闆築暴興,吏持斧四出伐木,無問井閭丘隴,民不敢訴。

    必不得已,宜且葺邊城。

    函關,秦東塞,今西鄉設守,是為棄關內乎?三司貸龍門富人錢,以百年全盛之天下,一方有警,即稱貸於民,非義也。

    」洎上其說,悉從之。

    邠守貪沓,欲因事為邪,并治子城,立表於市以撤屋,冀得賂免,向力爭罷之。

     監在京榷貨務,連歲羨緡錢,當遷秩,移與其兄。

    三司判官董沔議改河北便糴,行鈔法。

    向曰:「如此,則都內之錢不繼,茶、鹽、香、象將益不售矣。

    」有司主沔議,既而邊糴滯不行,沔坐黜。

     以向知鄜州。

    大水冒城郭,沉室廬,死者相枕。

    郡卒戍延安,詣主將求歸視,弗得,皆亡奔。

    至,則家人無存者,聚謀為盜,民大恐。

    向遣吏曉之曰:「冒法以赴急,人之常情,而不聽若輩歸,此武將不知變之過也。

    亟往收溺屍,貰汝擅還之罪。

    」衆入庭下泣謝,一境乃安。

     又論河北糴法之弊,以為:「度支歲費錢緡五百萬,所得半直,其贏皆入賈販家。

    今當有以權之,遇穀貴,則官糴於澶、魏,載以給邊;新陳未交,則散糴價以救民乏;軍食有餘,則坐倉收之。

    此策一行,穀將不可勝食矣。

    」朝廷是向計,始置便糴司於大名,以向為提點刑獄兼其事。

    武彊有盜殺人而逸,尉捕平民抑使承,向覆其冤,脫六囚於死。

     入為開封度支判官,權陝西轉運副使、制置解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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