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卷三百○三 列傳第六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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帥至裨佐悉有功賞。

    臣見洮、渭父老言,皇祐中,轉運使祥因熟羌數被寇掠,其部族願輸土置城以為守禦,乃即古渭為砦。

    祥此舉足以消沮邊隙,可謂知攻守之利矣。

    兵出少挫,身黜謀廢,臣竊悲之。

    冀推原舊功,少賜褒卹,使天下知祥死猶被恩,且舒祥忠義之氣。

    」詔贈秘書,錄一子未官者。

    子育。

     育字巽之,舉進士,為涇陽令。

    以養親謁歸,從張載學。

    有薦之者,召見,授崇文校書、監察禦史裏行。

    神宗喻之曰:「書稱『堲讒說殄行』,此朕任禦史之意也。

    」育請用大學誠意、正心以治天下國家,因薦載等數人。

    西夏入環慶,詔育行邊,還言:「寶元、康定間,王師與夏人三大戰而三北,今再舉亦然。

    豈中國之大,不足以支夏人數郡乎?由不察彼己,妄舉而驟用之爾。

    昨荔原之役,夏人聲言:『我自修壘,不與漢爭。

    』三犯之,然後掩殺,雖追奔亦不至境。

    由是觀之,其情大可見矣。

    」 又使河東,論韓絳築囉兀二砦:「始調外郡稍遠邊城前後三十萬夫,遼州最為窮僻,然猶上戶配夫四百三十四,僦直計三千緡,下者十六人,其直十萬。

    輦運所經二十二驛,宣撫司不先告期,轉運使臨時督辦,緻民皆破產,上下莫敢言。

    獨遼守李宏能約民力所勝,而餽不失期,顧以訴其實,翻令鞫罪。

    願貸被劾官吏,其芻糧在道者隨所至受之,使已困之民鹹蒙德澤。

    」神宗皆從之。

    坐劾李定親喪匿服,罷禦史,檢正中書戶房,固辭,乃知韓城縣。

     詔往鄜延議畫地界,育言:「保疆不如持約,持約不如敦信。

    前日疆埸嘗嚴矣,一旦約敗兵拏,鬥者跌於前,耕者侵於後,是封溝不足恃也。

    使人左去而兵革右興,金繒朝委而烽煙夕舉,是持約不足恃也。

    今我見利而加兵,當講好之後,復自立界,不亦愧乎!」安南行營郭逵、趙以兵十萬伐交阯,行及長沙,病死相屬,逵、又不輯睦,育疏其不便,不從。

    久之,知河中府,加直集賢院,徙鳳翔,以直龍圖閣鎮秦州。

     元祐初,召為太常少卿,改光祿卿、樞密都承旨。

    劉安世暴其閨門不肅,出知熙州。

    時又議棄質孤、勝如兩堡,育爭之曰:「熙河以蘭州為要塞,此兩堡者蘭州之蔽也。

    棄之則蘭州危,蘭州危則熙河有腰膂之憂矣。

    」又請城李諾平、汝遮川,曰:「此趙充國屯田古榆塞之地也。

    」不報。

    入為給事中、戶部侍郎,卒。

    高宗紹興中,採其抗論棄地及進築之策,贈寶文閣學士。

     田京字簡之,世居滄州,其後徙亳州鹿邑。

    舉進士,調蜀州司法參軍,自秦州觀察推官改秘書省著作佐郎,為大理寺詳斷官。

     趙元昊反,侍讀學士李仲容薦京知兵法,召試中書,擢通判鎮戎軍。

    夏守贇為陝西經略使,奏兼管勾隨軍糧料。

    入對,陳方略,賜五品服。

    尋為經略安撫判官。

    守贇既罷,以武略應運籌決勝科,及試秘閣,與他科偕試六論,京自以記誦非所長,引去。

     又參夏竦軍事。

    會遣翰林學士晁宗愨即軍中問攻守孰便,衆欲大舉入討,京曰:「夏人之不道久矣,未易破也。

    今欲驅不習之師,深入敵境,與之角勝負,此兵家所忌,師出必敗。

    」或曰:「不如講和。

    」京曰:「敵兵未嘗挫,安肯降我哉?」未幾,元昊使黃延德叩延州乞降,以奇兵出原、渭,敗大將任福。

    夏竦素不悅京,坐是改通判廬州,徙知邵武軍,提點河北路刑獄事。

    乃上言:「請擇要官守滄、衞,鑿西山石臼廢道以限戎馬,義勇聚教,復給糧,置卒守烽燧,用奇正法訓兵,徙戰馬內地以息邊費。

    」凡十餘事,仁宗頗嘉納之。

     入為開封府判官,坐械囚送獄道死,出知蔡州,徙相、邢二州,復提點河北刑獄事。

    王則據恩州反,京縋城趣南關,入驍健營撫士卒。

    保州振武兵焚民居欲應賊,京捕斬之乃定。

    賊遣其黨崔象偽出降,京以其持妖言惑衆,又斬以徇,由是營兵二十六指揮在外者皆懾服,不敢叛。

    州之南關,民衆多如城中,得不陷賊,京有功焉。

    京督士攻城甚力,賊係京妻子乘城迫使呼曰:「毋亟攻,城中將屠我輩矣。

    」京叱諸軍益進攻,注矢仰射,殺其家四人。

    賊知京無所顧,乃牽妻子去,恩州平。

    以不能預察賊,降監鄆州稅。

     先是,駐泊都監田斌亦以賊發不能捕,待罪兵間,及城破,從諸將入,以功遷宮苑副使,而京獨被謫。

    禦史言失察賊過輕,忘家為國義獨重,不宜左遷,乃徙通判兗州。

    又徙知江陰軍,知密州,歷提點淮南刑獄事、京西轉運使,累遷兵部員外郎、直史館、知滄州轉運使。

     京能招輯流民,為之給田除稅租,凡增戶萬七千,特遷工部郎中。

    然傳者謂流民之數多不實,又強為人田非其所樂,侵民稅地,倣古屯田法,其後法不成,所給種錢牛價,民多不償,鞭笞督責,至累年不能平,公私皆患之。

    擢天章閣待制、陝西都轉運使,改兵部郎中,復知滄州,拜右諫議大夫,卒。

     京喜論議,然語繁而迂,頗通兵戰、曆算、雜家之術。

    為人尚氣節,少時與常山董士廉、汾陰郭京相友善,俱以倜儻聞。

    著天人流術,通儒子十數書,又有奏議十卷。

     論曰:人臣之職,當奮不顧身,而庸人怯夫於國事則噎喑而不言,若胡越肥瘠之不相幹,如張述者其亦忠且果矣。

    黃震指李溥忤權臣,胡順之擊強宗,為衆人所不敢為;陳貫論兵事,範祥畫邊計,皆一時雋士。

    妖盜竊發,京出孤力保城南,置妻孥之憂,先登示賊,其勇蓋可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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