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卷二百九十二 列傳第五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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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決,遂與王鬷、陳執中俱罷,以資政殿學士、尚書禮部侍郎知相州。

    徙澶州。

    河壞孫陳埽及浮梁,州人大恐,或請趍北原以避水患。

    觀曰:「太守獨去,如州民何。

    」乃躬率卒徒增築之,隄完,水亦退。

     徙鄆州。

    舊法,京東通安邑鹽,而瀕海之地禁私煮。

    觀上言:「利之所在,百姓趨之,雖日殺于市,恐不能止,請弛禁以便民。

    」歲免黥配者不可勝計。

    歷知應天府、孟州、河南府,以吏部侍郎兼禦史中丞。

    以父居業高年多病,請便郡,以觀文殿學士知許州。

    月餘,拜左丞。

    丁父憂,哀毀過人,既練而卒。

    贈吏部尚書,謚文孝。

     觀性至孝,初為祕書郎,其父方為州從事,因上書願以官授父。

    真宗嘉之,以居業為京官。

    及觀貴,居業繇恩至太府卿。

    居業嘗過洛,嘉其山川風物,曰:「吾得老于此足矣。

    」觀於是買田宅、營林榭,以適其意。

    蚤起奉藥、膳,然後出視事,未嘗一日廢也。

    趣尚恬曠,持廉少欲,平生書必為楷字,無一行草,類其為人。

    仁宗飛白書「清」字賜觀,以賞其節。

    然於吏事非所長,知開封府,民犯夜禁,觀詰之曰:「有人見否?」衆傳以為笑。

     鄭戩字天休,蘇州吳縣人。

    早孤力學。

    客京師,事楊億,以屬辭知名,後復還吳。

    及億卒,賓客弟子散去,戩乃倍道會葬。

    舉進士,擢甲科,授太常寺奉禮郎、簽書寧國軍節度判官事,召試學士院,為光祿寺丞、集賢校理、通判越州。

    還,改太子中允、同知太常禮院,注釋禦製發願文、三寶讚,升直史館、三司戶部判官,同修起居注,以右正言知制誥。

    判國子監,選明經生講解經義。

    徙知審刑院,遷起居舍人、龍圖閣直學士、權知開封府。

     吏馮士元為姦利,有告士元受賕藏禁書者,戩窮治之。

    辭連宰相呂夷簡、知樞密院盛度、參知政事程琳,遂逮捕夷簡子公綽、公弼參劾其狀。

    既而士元流海島,度、琳坐嘗交關士元罷去,其餘絀罰者自禦史中丞孔道輔、天章閣待制龐籍又十餘人,朝議畏其皦核。

    戩敏彊善聽決,喜出不意,獨假貸細民,即豪宗大姓,繩治益急,政有能迹。

    徙權三司使,復轉運使考課格,分別殿最。

    又勾較三司出入,得羨錢四百萬緡,以右諫議大夫、同知樞密院改樞密副使。

     戩與參知政事宋庠,為宰相呂夷簡所忌,與庠皆罷,以資政殿學士知杭州。

    錢塘湖溉民田數十頃,錢氏置撩清軍,以疏淤填之患。

    既納國後不復治,葑土堙塞,為豪族僧坊所占冒,湖水益狹。

    戩發屬縣丁夫數萬闢之,民賴其利。

    事聞,詔本郡歲治如戩法。

     遷給事中,徙并州,道改鄆州,又徙永興軍。

    建言:「凡軍行所須,願下有司相緩急,析為三等,非急罷去。

    」先是,衙吏輸木京師,浮渭泛河,多漂沒,既至,則斥不中程,往往破家不能償,戩奏歲減二十餘萬;又奏罷括糴,以勸民積粟。

    長安故都多豪惡,戩治之尚嚴,甚者至黥竄,人皆惕息。

     未幾,為陝西四路都總管兼經略、安撫、招討使,駐涇州,聽便宜從事。

    遷尚書禮部侍郎。

    時知慶州滕宗諒、知渭州張亢過用公使錢,戩緻于法。

    行邊至鎮戎軍,趣蓮花堡,天寒,與將佐置酒,元昊擁兵近塞。

    會暮塵起,有報敵騎至者,戩曰:「此必三川將按邊回,非敵騎也。

    」已而果然。

    及疆事少寧,詔還,知永興軍。

     初,靜邊砦主劉滬謀築水洛、結公二城,以通秦、渭援兵,招生羌大王族為邊衞。

    戩使滬與著作佐郎董士廉督其役。

    會罷戩四路,宣撫使韓琦、知渭州尹洙皆以為不便,召滬、士廉罷役歸,不聽。

    乃使裨將狄青將兵以往,械送德順軍獄。

    戩力爭于朝,卒城之。

     進戶部侍郎、資政殿大學士、知并州。

    契丹與元昊方交兵,邊奏互上,獨戩不以聞。

    詔遣使問其故,戩對:「敵自相攻,中國不足憂也。

    」麟、府間有棄地曰草城川,戩募土人為弓箭手,計口給田。

    初,兵興,用不足。

    河東行鐵錢,山多炭、鐵,鼓鑄利厚,重辟不能止。

    戩乃請三當一。

    令既下,兵民相扇動,數千人邀走馬承受訴。

    承受,中貴人,不能遏。

    又羣譟州門,守門者拒不得入。

    戩聞,悉召至庭下,推首謀者數十人,黥隸他州,事乃定。

     遷吏部侍郎,改宣徽北院使,拜奉國軍節度使,卒。

    贈太尉,謚文肅。

    戩遇事,果敢必行。

    然憑氣近俠,用刑峻深,士民多怨之。

     明鎬字化基,密州安丘人。

    中進士第,補蘄州防禦推官。

    真宗崩,上真頌四十六篇,改大理寺丞。

    薛奎領秦州,辟為節度判官。

    奎徙益州,辟知錄事參軍。

    程琳代奎,奏為簽書節度判官,就通判州事,遷太常博士。

    還朝,仁宗問鎬所能,奎稱其沈鷙有謀,能斷大事,除開封推官。

    獻六冗書,進尚書祠部員外郎,為三司戶部判官,改刑部員外郎、京東轉運使,遷兵部員外郎、直史館、益州路轉運使。

    會歲饑,民無積聚,盜賊間發,鎬為平物價,募民為兵,人賴以安。

     知陵州楚應幾贓敗,或告以先期奏之,鎬曰:「獲罪則已,安可欺朝廷耶?」卒坐失察,降知同州。

    未逾月,會元昊寇延州,起為陝西轉運使。

    虜破金明砦,既去,議修復其城,帥臣擁兵不即進,而鎬止以百餘騎,自督將士,一月而成。

    又嘗閱同州廂軍,得材武者三百餘人,教以彊弩,奏為清邊軍,號最驍悍。

    其後,陝西、河東頗倣置之。

     遷戶部郎中、直昭文館、知陝州,徙江、淮制置發運使。

    未行,會賊破豐州,擢天章閣待制、河東都轉運使。

    修建寧中候百勝砦、鎮川清塞堡,凡五城,以勞遷左司郎中。

     明年,擢龍圖閣直學士、知并州。

    鎬大巡邊以備賊。

    時邊任多紈袴子弟,鎬乃取尤不職者杖之,疲軟者皆自解去,遂奏擇習事者守堡砦。

    軍行,倡婦多從之,鎬欲驅逐,惡傷士卒心,會有忿爭殺倡婦者,吏執以白,鎬曰:「彼來軍中何耶?」縱去不治,倡婦聞皆散走。

    以樞密直學士、左諫議大夫知成德軍,入知開封府。

     王則叛,命鎬為體量安撫使;則未下,又命參知政事文彥博為宣撫使,以鎬副之。

    貝州平,遷端明殿學士、給事中、權三司使,諸將悉超遷,都虞候、士卒八千四百人,第其功為五等,每等遷一資。

    彥博數推鎬功,拜參知政事。

     已而疽發背,帝謂輔臣曰:「鎬忠亮有勞,及其未亂,思一見之。

    」臨問,惻然曰:「方賴卿謀國事,何遽被疾!」鎬氣憊,猶能頓首謝。

    翌日,卒,謚文烈。

    鎬端挺寡言,所至安靜有體,而遇事不苟,為世所推重。

     王則者,本涿州人。

    歲饑,流至恩州,自賣為人牧羊,後隸宣毅軍為小校。

    恩、冀俗妖幻,相與習五龍、滴淚等經及圖讖諸書,言釋迦佛衰謝,彌勒佛當持世。

    初,則去涿,母與之訣別,刺「福」字於其背以為記。

    妖人因妄傳字隱起,爭信事之,而州吏張巒、蔔吉主其謀,黨連德、齊諸州,約以慶曆八年正旦,斷澶州浮梁,亂河北。

    會其黨潘方淨以書謁北京留守賈昌朝,事覺被執,故不待期,亟以七年冬至叛。

     時知州張得一方與官謁天慶觀,則率其徒劫庫兵,得一走保驍捷營。

    賊焚門,執得一囚之。

    兵馬都監、內殿承制田斌以從卒巷鬬,不勝而出。

    城扉闔,提點刑獄田京、任黃裳持印,棄其家縋城出,保南關。

    賊從通判董元亨取軍資庫鑰,元亨拒之,殺元亨。

    又出獄囚,囚有憾司理參軍王奬者,遂殺奬。

    既而節度判官李浩、清河令齊開、主簿王湙皆被害。

     則僭號東平郡王,以張巒為宰相,蔔吉為樞密使,建國曰安陽。

    牓所居門曰中京,居室廄庫皆立名號,改年曰得聖,以十二月為正月。

    百姓年十二以上、七十以下,皆涅其面曰「義軍破趙得勝」,每面置一總管。

    然縋城下者日衆。

    於是令守者伍伍為保,一人縋,餘悉斬。

     有州民汪文慶、郭斌、趙宗本、汪順者,自城上繫書射鎬帳,約為內應,夜垂絙以引官軍。

    既內數百人,焚樓櫓,賊覺,率衆拒戰。

    初,官軍既登,欲專其功,斷絙以絕後來者。

    及與賊戰,兵寡不敵,與文慶等復縋而下。

    是夜,城幾克。

    則期正月十四日出要劫契丹使,諜者以告。

    鎬遣殿侍安素伏兵西門,賊果以數百人夜出,伏發,皆就獲。

     城峻不可攻,乃為距闉,將成,為賊所焚。

    遂即南城為地道,日攻其北牽制之。

    及文彥博至,穴通城中,選壯士中夜由地道入,衆登城。

    賊縱火牛,官軍以槍中牛鼻,牛還攻之,賊大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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