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卷二百八十九 列傳第四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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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英及涇原路都監李知和王保王文、鎮戎軍都監李嶽、西路都巡檢使趙璘等會兵。

    聞元昊徙軍新壕外,懷敏議質明襲之,乃命諸將分四路趣定川砦:劉湛、向進出西水口,涇原路都監趙珣出蓮華堡,曹英、李知和出劉璠堡,懷敏出定西堡。

    知和與英督軍夜發。

    翌日,湛、進行次趙福堡,遇敵,戰不勝,保向家峽,懷敏使珣、英并鎮戎軍西路巡檢李良臣、孟淵援之。

     俄報敵已拔柵踰邊壕,懷敏入保定川砦,敵毀闆橋,斷其歸路,別為二十四道以過軍,環圍之。

    又絕定川水泉上流,以饑渴其衆。

    劉賀率蕃兵鬥于河西,不勝,餘衆潰去。

    懷敏為中軍屯砦門東偏,英等陣東北隅。

    敵自江三、葉燮會出,四面環之。

    先以銳兵衝中軍,不動,回擊英軍。

    會黑風起東北,部伍相失,陣遂擾。

    士卒攀城堞爭入,英面被流矢,仆壕中,懷敏部兵見之亦奔駭。

    懷敏為衆蹂躪幾死,輿緻甕城,久之乃蘇。

    復選士據門橋,揮手刃以拒入城者。

    趙珣等以騎軍四合禦敵,敵衆稍卻,然大軍無鬥志。

    珣馳入,勸懷敏還軍中。

     是夕,敵聚火圍城四隅,臨西北呼曰:「爾得非總管廳點陣圖者邪?爾固能軍,乃入我圍中,今復何往!」夜四鼓,懷敏召曹英、趙珣、李知和、王保、王文、許思純、劉賀、李良臣、趙瑜計議,莫知所出,遂謀結陣走鎮戎軍。

    鷄鳴,懷敏自諭:「親軍左右及在後者皆毋得動,平明,從吾往安西堡。

    以英、珣為先鋒,賀、思純為左右翼,知和為殿,聽中軍鼓乃得行。

    」至卯,鼓未作,懷敏先上馬,而大軍按堵未動。

    懷敏周麾者再,將徑去,有執鞚者勸不可,懷敏不得已而還。

    使參謀郭京等取芻城中,未至,懷敏復上馬,叱執轡者使去,不聽,拔劍且擊之,士遂散。

    懷敏驅馬東南,馳二百裡至長城壕,路已斷,敵周圍之,遂與諸將皆遇害。

    餘軍九千四百餘人,馬六百餘匹,為敵所斷。

    其子宗晟與趙正、郭京、承受王昭明等還保定川。

    初,懷敏令軍中步兵毋得動,及前陣已去,後軍多不知者,故皆得存。

    時韓質、郝從政、胡息以兵六千保蓮華堡,劉湛、向進兵一千保向家峽,皆不赴援。

    於是敵長驅抵渭州,幅員六七百裡,焚蕩廬舍,屠掠民畜而去。

    奏至,帝嗟悼久之,贈懷敏鎮戎軍節度使兼太尉,英、知和、珣、保、文、質、嶽、貴、璘、思純、良臣及同時戰沒者,及涇原巡檢楊遵、籠竿城巡檢姚奭、涇原都巡檢司監押董謙、同巡檢唐斌、指使霍達,皆贈官有差。

    復降向進等官,落郝從政、趙瑜職。

     懷敏通時事,善候人情,故多以才薦之。

    及用為將,而輕率昧於應變,遂至覆軍。

    帝念之,賜謚忠隱。

    子宗晟、宗壽、宗禮、宗師,皆遷官。

     論曰:真宗澶淵之役,高瓊之功亦盛矣。

    範廷召年十八,能手刃父讎;瓊將磔于巿,幸以逃免;葛霸善擊刺馬射,給事藩邸;皆非素習韜略者也。

    及其出身戎行,疊居節鎮,而卓有可觀,由所遇之得其時也。

    或謂瓊頗自用,謀議不及參佐,而洞曉軍政;霸雖失於巽懦,而能謹直自持;廷召性雖癖,在軍中四十年,累從征討,所至有功;皆不害其為驍果也。

    廷召諸子,珪為最賢,霸子懷敏以戰死,固皆足稱。

    若繼宣、繼勳之將業,則過其父遠甚,此「克勤敏功鍾慶之碑」所由以立歟!夫以三子之自樹如此,而不得與狄青、郭逵同日而論者,豈非拳勇之有餘,而器識之不足也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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