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卷二百四十三 列傳第二 後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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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宗欽聖獻肅向皇後 欽成朱皇後 欽慈陳皇後 林賢妃 武賢妃 哲宗昭慈孟皇後 昭懷劉皇後 徽宗顯恭王皇後 鄭皇後 王貴妃 韋賢妃 喬貴妃 劉貴妃 欽宗朱皇後 高宗憲節邢皇後 憲聖慈烈吳皇後 潘賢妃 張賢妃 劉貴妃 劉婉儀 張貴妃 孝宗成穆郭皇後 成恭夏皇後 成肅謝皇後 蔡貴妃 李賢妃 光宗慈懿李皇後 黃貴妃 寧宗恭淑韓皇後 恭聖仁烈楊皇後 理宗謝皇後 度宗全皇後 楊淑妃 神宗欽聖憲肅向皇後,河內人,故宰相敏中曾孫也。

    治平三年,歸于潁邸,封安國夫人。

    神宗即位,立為皇後。

     帝不豫,後贊宣仁後定建儲之議。

    哲宗立,尊為皇太後。

    宣仁命葺慶壽故宮以居後,後辭曰:「安有姑居西而婦處東,瀆上下之分。

    」不敢徙,遂以慶壽後殿為隆祐宮居之。

    帝將蔔後及諸王納婦,後敕向族勿以女寘選中。

    族黨有欲援例以恩換閤職,及為選人求京秩者,且言有特旨,後曰:「吾族未省用此例,何庸以私情撓公法。

    」一不與。

    帝倉卒晏駕,獨決策迎端王。

    章惇異議,不能沮。

     徽宗立,請權同處分軍國事,後以長君辭。

    帝泣拜,移時乃聽。

    凡紹聖、元符以還,惇所斥逐賢大夫士,稍稍收用之。

    故事有如禦正殿、避家諱、立誕節之類,皆不用。

    至聞賓召故老、寬徭息兵、愛民崇儉之舉,則喜見于色。

    纔六月,即還政。

     明年正月崩,年五十六。

    帝追念不已,乃數加恩兩舅,宗良、宗回,皆位開府儀同三司,封郡王。

    而自敏中以上三世,亦追列王爵,非常典也。

     欽成朱皇後,開封人。

    父崔傑,早世;母李,更嫁朱士安。

    後鞠於所親任氏。

    熙寧初,入宮為禦侍,進才人、婕妤,生哲宗及蔡王似、徐國公主,累進德妃。

     哲宗即位,尊為皇太妃。

    時宣仁、欽聖二太後皆居尊,故稱號未極。

    元祐三年,宣仁詔:春秋之義,母以子貴,其尋繹故實,務緻優隆。

    於是輿蓋、仗衞、冠服,悉侔皇後。

    紹聖中,欽聖復命即閤建殿,改乘車為輿,出入由宣德東門,百官上牋稱「殿下」,名所居為聖瑞宮。

    贈崔、任、朱三父皆至師、保。

    徽宗立,奉禮尤謹。

     崇寧元年二月薨,年五十一。

    追冊為皇後,上尊謚,陪葬永裕陵。

     欽慈陳皇後,開封人。

    幼頴悟莊重,選入掖庭,為禦侍。

    生徽宗,進美人。

    帝崩,守陵殿,思顧舊恩,毀瘠骨立。

    左右進粥、藥,揮使去,曰:「得早侍先帝,願足矣!」未幾薨,年三十二。

    建中靖國元年,追冊為皇太後,上尊謚,陪葬永裕陵。

     林賢妃,南劍人,三司使特之孫,司農卿洙之女。

    幼選入宮,既長,遂得幸,封永嘉郡君,升美人。

    生燕王俁、越王偲、邢國公主,進婕妤。

    元祐五年薨。

    詔用一品禮葬,贈貴儀,又贈賢妃。

     武賢妃,始以選入宮。

    元豐五年,進才人。

    生吳王佖、賢和公主。

    歷美人、婕妤。

    徽宗即位,進昭儀、賢妃。

    大觀元年薨,乘輿臨奠,輟朝三日,謚曰惠穆。

     哲宗昭慈聖獻孟皇後,洺州人,眉州防禦使、馬軍都虞候、贈太尉元之孫女也。

     初,哲宗既長,宣仁高太後歷選世家女百餘入宮。

    後年十六,宣仁及欽聖向太後皆愛之,教以女儀。

    元祐七年,諭宰執:「孟氏子能執婦禮,宜正位中宮。

    」命學士草制。

    又以近世禮儀簡略,詔翰林、臺諫、給舍與禮官議冊後六禮以進。

    至是,命尚書左僕射呂大防攝太尉,充奉迎使,同知樞密院韓忠彥攝司徒副之;尚書左丞蘇頌攝太尉,充發策使,僉書樞密院事王巖叟攝司徒副之;尚書右丞蘇轍攝太尉,充告期使,皇叔祖同知大宗正事宗景攝宗正卿副之;皇伯祖判大宗正事高密郡王宗晟攝太尉,充納成使,翰林學士範百祿攝宗正卿副之;吏部尚書王存攝太尉,充納吉使,權戶部尚書劉奉世攝宗正卿副之;翰林學士梁燾攝太尉,充納采、問名使,禦史中丞鄭雍攝宗正卿副之。

    帝親禦文德殿冊為皇後。

    宣仁太後語帝曰:「得賢內助,非細事也。

    」進後父閤門祗候在為崇儀使、榮州刺史,母王氏華原郡君。

     久之,劉婕妤有寵。

    紹聖三年,後朝景靈宮,訖事,就坐,諸嬪禦立侍,劉獨背立簾下,後閤中陳迎兒呵之,不顧,閤中皆忿。

    冬至日,會朝欽聖太後於隆祐宮,後禦坐朱髹金飾,宮中之制,惟後得之。

    婕妤在他坐,有慍色,從者為易坐,製與後等。

    衆弗能平,因傳唱曰:「皇太後出!」後起立,劉亦起,尋各復其所,或已撤婕妤坐,遂仆于地。

    懟不復朝,泣訴于帝。

    內侍郝隨謂婕妤曰:「毋以此慼慼,願為大家早生子,此坐正當為婕妤有也。

    」 會後女福慶公主疾,後有姊頗知醫,嘗已後危疾,以故出入禁掖。

    公主藥弗效,持道家治病符水入治。

    後驚曰:「姊寧知宮中禁嚴,與外間異邪?」令左右藏之;俟帝至,具言其故。

    帝曰:「此人之常情耳。

    」後即爇符於帝前。

    宮禁相傳,厭魅之端作矣。

    未幾,後養母聽宣夫人燕氏、尼法端與供奉官王堅為後禱祠。

    事聞,詔入內押班梁從政、管當禦藥院蘇珪,即皇城司鞫之,捕逮宦者、宮妾幾三十人,搒掠備至,肢體毀折,至有斷舌者。

    獄成,命侍禦史董敦逸覆錄,罪人過庭下,氣息僅屬,無一人能出聲者。

    敦逸秉筆疑未下,郝隨等以言脅之。

    敦逸畏禍及己,乃以奏牘上。

    詔廢後,出居瑤華宮,號華陽教主、玉清妙靜仙師,法名沖真。

     初,章惇誣宣仁後有廢立計,以後逮事宣仁,惇又陰附劉賢妃,欲請建為後,遂與郝隨構成是獄,天下冤之。

    敦逸奏言:「中宮之廢,事有所因,情有可察。

    詔下之日,天為之陰翳,是天不欲廢後也;人為之流涕,是人不欲廢後也。

    」且言:「嘗覆錄獄事,恐得罪天下後世。

    」帝曰:「敦逸不可更在言路。

    」曾布曰:「陛下本以皇城獄出於近習推治,故命敦逸錄問,今乃貶錄問官,何以取信中外?」乃止。

    帝久亦悔之,曰:「章惇誤我。

    」 元符末,欽聖太後將復後位,適有布衣上書,以後為言者,即命以官;於是詔後還內,號元祐皇後,時劉號元符皇後故也。

    崇寧初,郝隨諷蔡京再廢後,昌州判官馮澥上書言後不得復。

    臺臣錢遹、石豫、左膚等連章論韓忠彥等信一布衣狂言,復已廢之後,以掠虛美,望斷以大義。

    蔡京與執政許將、溫益、趙挺之、張商英皆主其說。

    徽宗從之,詔依紹聖詔旨,復居瑤華宮,加賜希微元通知和妙靜仙師。

     靖康初,瑤華宮火,徙居延寧宮;又火,出居相國寺前之私第。

    金人圍汴,欽宗與近臣議再復後,尊為元祐太後。

    詔未下而京城陷。

    時六宮有位號者皆北遷,後以廢獨存。

    張邦昌僭位,尊後為宋太後,迎居延福宮,受百官朝。

    胡舜陟、馬伸又言,政事當取後旨。

    邦昌乃復上尊號元祐皇後,迎入禁中,垂簾聽政。

     後聞康王在濟,遣尚書左右丞馮澥、李回及兄子忠厚持書奉迎。

    命副都指揮使郭仲荀將所部扈衞,又命禦營前軍統制張俊逆于道。

    尋降手書,播告天下。

    王至南京,後遣宗室士〈亻褭〉及內侍邵成章奉圭寶、乘輿、服禦迎王即皇帝位,改元,後以是日撤簾,尊後為元祐太後。

    尚書省言,元字犯後祖名,請易以所居宮名,遂稱隆祐太後。

     上將幸揚州,命仲荀衞太後先行,駐揚州州治。

    會張浚請先定六宮所居地,遂詔忠厚奉太後幸杭州,以苗傅為扈從統制。

    踰年,傅與劉正彥作亂,請太後聽政。

    又請立皇子。

    太後諭之曰:「自蔡京、王黼更祖宗法,童貫起邊事,緻國家禍亂。

    今皇帝無失德,止為黃潛善、汪伯彥所誤,皆已逐矣。

    」傅等言必立皇太子,太後曰:「今強敵在外,我以婦人抱三歲小兒聽政,將何以令天下?」傅等泣請,太後力拒之。

    帝聞事急,詔禪位元子,太後垂簾聽政。

    朱勝非請令臣僚得獨對論機事,仍日引傅黨一人上殿,以釋其疑。

    太後從之,每見傅等,曲加慰撫,傅等皆喜。

    韓世忠妻梁氏在傅軍中,勝非以計脫之,太後召見,勉令世忠速來,以清巖陛。

    梁氏馳入世忠軍,諭太後意。

    世忠等遂引兵至,逆黨懼。

    朱勝非等誘以復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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