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卷四百一十二 列傳第一百七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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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衆數萬駐榆林阜請降,輜重甚富,或請誘而圖之。

    杲曰:「殺降不仁,奪貨不義,納之則有後患。

    」諭而遣之。

    召奉事,差主管官告院,知安豐軍。

    善湘與趙範、範弟葵出師,遷淮西轉運判官。

    詔問守禦策,杲上封曰:「沿淮旱蝗,不任征役;中原赤立,無糧可因。

    若虛內事外,移南實北,腹心之地,必有可慮。

    」時在外諫出師者惟杲一人。

    及兵敗洛陽,人始服其先見。

    奉崇道祠,再知濠州,未行,改安豐。

    大元兵圍城,與杲大戰。

    明年,大兵復大至,又大戰。

    擢將作監,禦書慰諭之。

    丞相李宗勉、參知政事徐榮叟曰:「帥淮西無逾杜杲者。

    」詔以安撫兼廬州,進太府卿、淮西制置副使兼轉運使。

    復與大元兵戰。

    累疏請老,不許。

    權刑部尚書。

     淳祐元年,乞去愈力,擢工部尚書,遂以直學士奉祠。

    帝欲起之帥廣西,以言者罷。

    帝曰:「杜杲兩有守功,若脫兵權,使有後禍,朕何以使人?」乃起知太平州。

    俄擢華文閣學士、沿江制置使、知建康府、行宮留守,節制安慶、和、無為三郡。

     杲罷楊林堡,以其費備歷陽,淮民寓沙上者護以師。

    首謁程顥祠。

    總領所即張栻宦遊處,陳像設祀焉。

    置貢士莊,蠲民租二萬八千石。

    復與大元兵戰于真州。

    進敷文閣學士,遷刑部尚書,引見,帝加奬勞。

    乞歸不許,兼吏部尚書。

    杲隨資格通其礙,銓綜為精。

    梁成大子賂當國者求銓試,杲曰:「昔沈繼祖論朱文公,成大亦論真文忠公,皆得罪名教者,子孫宜廢錮,安得仕?」進徽猷閣,奉祀。

    請老,升寶文閣緻仕。

    帝思前功,進龍圖閣而杲卒,遺表上,贈開府。

     杲淹貫多能,為文麗密清嚴,善行草急就章。

    晚歲專意理學,嘗言吾兵間無悖謀左畫,得於四書。

    子庶。

     庶字康侯,幼倜儻有大志,性剛勁,通宋典故,善為文。

    從父兵間,習邊事,未入仕已立戰功,明堂恩補官。

    大元兵圍安豐,兵將不相下,庶調護鹹得其歡心,卒協力捍禦。

    杲帥淮西,辟書寫機宜文字。

    廬州圍解,庶白事廟堂,諸將餽金助上功費,皆受之,賞典行,歸悉反所餽。

    遷籍田令兼制機督幹。

    監呂文德、聶斌軍,與大元兵戰朱臯、白冢,遷將作監簿。

     杲在建康,庶通判和州,權知真州。

    郡素缺備,庶大修守禦,具積排杉木殆十萬株。

    差知興化軍,奉祀鴻禧觀。

    起知邕州,改潮州,以言者寢命。

    赴淮東制司議募,過闕,遷將作監丞。

    遷司農丞、知和州,陛辭,言:「今天時不可幸,地利不可恃,人和不可保,苟恃天幸,恃長江,恃清野,而付邊事於素不諳歷之人,未見其可。

    」帝嘉納。

     尋兼淮西提點刑獄,浚城濠,增守備,脩學宮。

    知真州兼淮東提點刑獄,踰年,進直祕閣,移淮西兼廬州安撫副使,人歡迎如見慈父,治績甚多。

    就任加刑部郎中,升寶文閣,與大元兵戰於望仙、白沙城。

    升華文閣。

    開慶元年冬,進大理卿、淮東轉運副使、兩淮制置司參謀官,特授兩淮制置使、知揚州。

    射陽湖饑民嘯聚,庶曰:「吾赤子也。

    」遣將招刺,得丁壯萬餘,戮止首惡數人。

    明年四月,火,抗章自劾,召赴行在。

    尋直寶文閣、知隆興府、江西轉運副使,卒。

     王登字景宋,德安人。

    少讀書,喜古兵法,慷慨有大志,不事生產。

    出制置使孟珙幕府,久之,權知巴東縣。

    獻俘制置司,登念奮自書生,不拜,吏曰:「不拜則不敢上。

    」難之,竟棄功去。

    淳祐四年,舉進士,調興山主簿。

    總領賈似道檄修江陵城,條畫有法。

    明年,制置使李曾伯經理襄陽,登在行,以積功升,尋以母憂去。

     及吳淵為制置使,邊事甚亟,因憶弟潛盛言王登才略,具書幣招之。

    登方與客奕,發書,衣冠拜家廟,長揖出門,問牛幾何,可盡發犒師。

    淵慨然曰:「事亟矣,奈何?」登曰:「亟呼諸將共議。

    」衆至,驩躍曰:「景宋在此。

    」淵曰:「汝輩欲西門出,景宋欲從方城,如何?」衆曰:「惟命!」登曰:「用兵患不一,登書生,不過馮軾觀戰,請五大帥中擇一人為節制。

    」淵曰:「請監丞出,正謂此也。

    」即書銀牌曰:「監丞代某親行,將士用命不用命,賞罰畢具申。

    」登至沙市,椎牛釃酒,得七千人,誓曰:「登與諸將義同骨肉,今日之事,登不用命,諸將殺登以獻主帥;諸將有一不用命,登有制劄在,不敢私也。

    」衆股慄聽命,竟立奇功於沮河。

    趙葵為制置使,見登握手曰:「景宋一身膽,惜相見晚也。

    」俾參宣撫司兼京西兩節。

    馬光祖為制置使,辟充參謀官,遷軍器少監、京西提點刑獄。

     登威聲日振。

    有餘思忠及徐制幾讒於光祖曰:「京湖知有王景宋,不知有馬制置,非久易位矣。

    」光祖疑焉,出登屯郢州,後以幹辦鍾蜚英調護,情好如初。

    侍禦史戴慶炣劾思忠,其黨過元龍、沈翥在幕中,又傾之,以是議論不合,才略不能施,識者惜焉。

     開慶元年,登提兵援蜀,約日合戰,夜分,登經理軍事,忽絕倒,五藏出血。

    幕客唐舜申至,登尚瞪目視幾上文書,俄而卒。

    它日,舜申舟經漢陽,有蜀聲呼唐舜申者三,左右曰:「景宋聲也。

    」是夕,舜申暴卒。

     楊掞字純父,撫州臨川人。

    少能詞賦,裡陳氏館之教子,數月拂衣去。

    遊襄、漢,既而代陳中選,陳謝之萬緡,輦以入倡樓,篋垂盡,夜忽自呼曰:「純父來此何為?」明日遂行。

    用故人薦,出淮閫杜杲幕,杲曰:「風神如許,它日不在我下。

    」由是治法征謀多咨於掞。

    逾年,安豐被兵,掞慨然曰:「事亟矣,掞請行。

    」乃以奇策解圍,奏補七官。

     掞念置身行伍間,騎射所當工,夜以青布籍地,乘生馬以躍,初過三尺,次五尺至一丈,數閃跌不顧。

    制置使孟珙辟于幕,嘗用其策為「小子房」,與之茶局,周其資用。

    掞以本領錢數萬費之,總領賈似道稽數責償,珙以白金六百令掞償之,掞又散之賓客,酣歌不顧。

    似道欲殺之,掞曰:「漢高祖以黃金四萬斤付陳平,不問出入,公乃顧此區區,不以結豪傑之心邪?」似道始置之。

    珙嘗燕客,有將校語不遜,命斬之,掞從容曰:「斬之誠是,第方會客廣謀議,非其時非其地也。

    」珙大服。

    未幾,有大將立功,珙坐受其拜,掞為動色,因歎曰:「大將立功,庭參納拜,信兜鍪不如毛錐子也。

    」於是謝絕賓客,治進士業,遂登第,調麻城尉。

     向士璧守黃州,檄入幕,尋以戰功升三官。

    無何,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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