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卷四百0八 列傳第一百六十七

關燈
嘉定七年,入監進奏院。

    時無敢慷慨盡言者,宓上封事言:「宮中宴飲或至無節,非時賜予為數浩穰,一人蔬食而嬪禦不廢於擊鮮,邊事方殷而樁積反資於妄用,此宮闈儀刑有未正也。

    大臣所用非親即故,執政擇易制之人,臺諫用慎默之士,都司樞掾,無非親暱,貪吏靡不得志,廉士動招怨尤,此朝廷權柄有所分也。

    鈔鹽變易,楮幣秤提,安邊所創立,固執己見,動失人心;敗軍之將躐躋殿巖,庸鄙之夫久尹京兆,宿將有守成之功,以小過而貶,三牙無汗馬之勞,託公勤而擢,此政令刑賞多所舛逆也。

    若能交飭內外,一正紀綱,天且不雨,臣請伏面謾之罪。

    」奏入,丞相史彌遠不樂,而中宮慶壽,三牙獻遺,至是為之罷卻。

    尋遷軍器監簿。

    九年,轉對言: 人主之德貴乎明,大臣之心貴乎公,臺諫之言貴乎直。

    陛下臨政雖勤而治功未舉,奉身雖儉而財用未豐,愛民雖仁而實惠未徧,良由上下相蒙,務於欺蔽。

    匭奏囊封,有懷畢吐,陛下付近臣差擇,是有意於行其言也。

    而有司惟取專攻上躬與移咎牧 守之章,騰播中外,以答觀聽。

    今赤地千裡,蝗飛蔽天,如此其可畏,猶或諱晦以旱不為災、蝗不害稼,其他誣罔,抑又可知。

    臣故曰人主之德貴乎明。

     大臣施設,浸異厥初。

    凡建議求言之人,則以他事逐,諫官言事稍直,則以他職徙。

    忠憤者指為不靖,切直者目曰沽名,衆怨所萃則相繼超升,物論所歸則以次疏外。

    某人之遷,是嘗重人罪以快同列之私忿者;某人之擢,是嘗援古事以文邇日之天變者。

    直節重望以私嫌而久棄,老姦宿臧以巧請而牽復。

    使大臣果能杜倖門、塞邪徑,則舉錯當而人心服。

    臣故曰大臣之心貴乎公。

     臺諫平居未嘗立異,遇事不敢盡言。

    有如金人再通,最關國體,近而侍從,下至生徒,莫不力爭,冀裨廟算,獨於言責,不出一辭。

    輦轂之下,乾沒巨萬,莫之誰何;州縣之間,罪僅毫髮,摭以塞責。

    大臣所欲為之事則遂之,所不右之人則排之。

    仁宗時,有宰相奉行臺諫風旨之譏,今乃有臺諫不敢違中書之誚,豈祖宗設官之初意哉?臣故曰臺諫之言貴乎直。

     三者機括所繫,願陛下幡然悔悟,昭明德以照臨百官。

    大臣、臺諫,亦宜公心直節,以副望治之意。

     指陳敝事,視前疏尤剴切焉。

     宓遂請罷,歸。

    在告日,擢太府丞,不拜,出知南康軍。

    詣史彌遠別,彌遠曰:「子言甚切當,第愚昧不能行,殊有愧耳。

    」至官,歲大侵,奏蠲其賦十之九。

    會流民羣集,宓就役之,築江隄,而給其食。

    時造白鹿洞,與諸生討論。

    改知南劍州。

    時大旱疫,蠲逋賦十數萬,且弛新輸三之一,躬率僚吏持錢粟藥餌戶給之。

    創延平書院,悉倣白鹿洞之規。

     知漳州,未行,聞寧宗崩,嗚咽累日。

    亡何,請緻仕。

    寶慶二年,提點廣東刑獄,章復三上,迄不就。

    直秘閣,主管崇禧觀,宓拜祠命而辭職名。

    卒,進職一等緻仕。

    三學諸生以起宓為請,而沒已閱月矣。

     初,宓之在朝也,寺丞丁焴往使金,宓歎曰:「世讎未復,何以好為?」餞詩有「百年中國豈無人」之句。

    後數年,聞關外不靖,以書抵焴曰:「蜀口去關外雖遠,實如一身。

    近事可寒心,皆士大夫之罪,豈非賄道不絕之故耶?」焴服其言。

     宓天性剛毅,信道尤篤,嘗為朱墨銘,謂朱屬陽,墨屬陰,以驗理欲分寸之多寡。

    自言居官必如顏真卿,居家必如陶潛,而深愛諸葛亮身死家無餘財,庫無餘帛。

    庶乎能蹈其語者。

    端平初,殿中侍禦史王遂首言:「宓事先帝有論諫之直,而不及俟聖化之更,宜褒其身後,以勸天下之為臣者。

    」帝為感動,詔贈直龍圖閣。

    所著書有論語注義問答、春秋三傳抄、讀通鑑綱目、唐史贅疣之稿數十卷,藏于家。

     王霆字定叟,東陽人。

    高大父豪,帥衆誅方臘,以功補官。

    霆少有奇氣,試有司不偶,去就武舉,嘉定四年,中絕倫異等。

    喬行簡考藝別頭,喜曰:「吾為朝廷得一帥才矣。

    」 授承節郎,從軍于鄂,帥鍾興嗣戍邊,請于樞密院,以霆為隨軍都錢糧官。

    總領綦奎委霆專一教閱總效軍,尋委帥師守禦黃州。

    沿江制置副使李{直土}辟置幕下,淮
0.09065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