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卷二百九十九 列傳第五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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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司封員外郎、權三司度支判官。

    對便殿稱旨,英宗遂欲進用,大臣忌之,出為江西轉運使。

    江西薦飢,徵民積歲賦,洞為奏免之。

    又民輸紬絹不中度者,舊責以滿匹,洞命計尺寸輸錢,民便之。

    移淮南轉運使,轉工部郎中。

    淮南地不宜麥,民艱於所輸,洞復命輸錢,官為糴麥,不踰時而足。

    洞在棣時,夢人稱敕召者,既出,如拜官然,顧視旌旗吏卒羅于庭。

    至是,夢之如初。

    自以年不能永,教諸子部分家事。

    未幾卒,年四十九。

     李仕衡字天均,秦州成紀人,後家京兆府。

    進士及第,調鄠縣主簿。

    田重進守京兆,命仕衡鞫死囚五人,活者四人。

    重進即其家謂曰:「子有陰施,此門當高大之。

    」徙知彭山縣,就加大理評事,遷光祿寺丞。

    父益,以不法誅,仕衡亦坐除名。

     後會赦,寇準薦其材,盡復其官,領渭橋輦運,通判邠州,再遷秘書丞,徙知劍州。

    王均反,仕衡度州兵不足守,即棄城焚芻粟,輦金帛東守劍門。

    既而賊陷漢州,攻劍州,州空無所資,即趨劍門。

    仕衡預招賊衆,得千餘人,待之不疑。

    賊將至,與鈐轄裴臻迎擊之,斬首數千級。

    乃乘驛入奏,擢尚書度支員外郎,賜服緋魚。

    已而使者言仕衡嘗棄城,降監虔州稅。

     召還,判三司鹽鐵勾院。

    度支使梁鼎言:「商人入粟于邊,率高其直,而售以解鹽。

    商利益博,國用日耗。

    請調丁夫轉粟,而輦鹽諸州,官自鬻之,歲可得緡錢三十萬。

    」仕衡曰:「安邊無大於息民,今不得已而調斂之,又增以轉粟輓鹽之役,欲其不困,何可得哉!」不聽,遂行鼎議,而關中大擾。

    乃罷鼎度支使,以仕衡為荊湖北路轉運使,徙陝西。

    初,歲出內帑緡錢三十萬,助陝西軍費。

    仕衡言歲計可自辦,遂罷給。

     真宗謁陵寢,因幸洛,仕衡獻粟五十萬斛,又以三十萬斛餽京西。

    朝廷以為材,召為度支副使。

    上言:「關右既弛鹽禁,而永興、同華耀四州猶率賣鹽,年額錢請減十之四。

    」詔悉除之。

    累遷司封郎中,為河北轉運使。

    又奏罷內帑所助緡錢百萬。

    建言:「河北歲給諸軍帛七十萬,而民艱於得錢,悉預假於裡豪,出倍償之息,以是工機之利愈薄。

    方春民不足,請戶給錢,至夏輸帛,則民獲利而官用足矣。

    」詔優其直,仍推其法于天下。

     封泰山,獻錢帛、芻糧各十萬,見于行宮,遷右諫議大夫。

    祀汾陰,又助錢帛三十萬,乃命同林特提舉京西、陝西轉運事。

    權知永興軍,進給事中。

    踰月,以樞密直學士知益州。

     頃之,河北闕軍儲,議者以謂仕衡前過助封祀費,真宗聞之,以為河北都轉運使。

    駕如亳州,又貢絲綿、縑帛各二十萬。

    後集粟塞下,至鉅萬斛。

    或言粟腐不可食,朝廷遣使取視之,而粟不腐也。

    棣州污下苦水患,仕衡奏徙州西北七十裡,既而大水沒故城丈餘。

    南郊,復進錢帛八十萬。

    先是,每有大禮,仕衡必以所部供軍物為貢,言者以為不實。

    仕衡乃條析進六十萬皆上供者,二十萬即其羨餘。

    帝不之罪,謂王旦曰:「仕衡應猝有材,人欲以此中之。

    然朝廷所須,隨大小即辦,亦其所長也。

    」明年旱蝗,發積粟賑民,又移五萬斛濟京西。

     遷尚書工部侍郎、權知天雄軍。

    民有盜瓜傷主者,法當死,仕衡以歲饑,奏貸之。

    盜起淄、青間,遷刑部侍郎、知青州。

    前守捕羣盜妻子寘棘圍中,仕衡至,悉縱罷之使去。

    未幾,其徒有梟賊首至者。

    入為三司使,帝作寬財利論以賜之。

    乃更陝西入粟法,使民得受錢與茶。

    舊市羊及木,責吏送京師,而羊多道死,木至湍險處往往漂失,吏至破產不能償。

    仕衡乃許吏私附羊,免其算,使得補死者;聽民自採木輸官,用入粟法償其直。

    遷吏部侍郎。

     仁宗即位,拜尚書左丞,以足疾,改同州觀察使、知陳州。

    州大水,築大隄以障水患。

    徙潁州,復知陳州。

    曹利用,仕衡婿也。

    利用被罪,降仕衡左龍武軍大將軍,分司西京。

    歲餘,改左衞大將軍,卒。

    其後諸子訴其父有勞於國,非意左遷,詔追復同州觀察使。

     仕衡前後管計事二十年,雖才智過人,然素貪,家貲至累鉅萬,建大第長安裡中,嚴若官府。

     子丕緒,蔭補將作監主簿。

    及仕衡歸老,丕緒時為尚書虞部員外郎,請解官就養。

    朝廷以為郎,故事不許,請削一官,乃聽。

    未幾,還之。

    居十餘年,仕衡死,服除,久之不出。

    大臣為言,起僉書永興軍節度判官事。

    歷通判永興軍、同州,知解州、興元府、華州,累遷司農卿緻仕,卒。

    丕緒居官廉靜,不為矯激。

    家多圖書,集歷代石刻,為數百卷藏之。

     李溥,河南人。

    初為三司小吏,陰狡多智數。

    時天下新定,太宗厲精政事,嘗論及財賦,欲有所更革,引三司吏二十七人對便殿,問以職事。

    溥詢其目,請退而條上。

    命至中書,列七十一事以聞,四十四事即日行之,餘下三司議可否。

    於是帝以溥等為能,語輔臣曰:「朕嘗諭陳恕等,如溥輩雖無學,至於金穀利害,必能究知本末,宜假以色辭,誘令開陳。

    而恕等強愎自用,莫肯詢問。

    」呂端對曰:「耕當問奴,織當問婢。

    」寇準曰:「孔子入太廟,每事問。

    蓋以貴下賤,先有司之義也。

    」帝以為然,悉擢溥等以官,賜錢幣有差。

     溥為左侍禁、提點三司孔目官,請著內外百官諸軍奉祿為定式。

    加閤門祗候。

    催運陝西糧草,赴清遠軍,還,提舉在京倉草場,勾當北作坊。

    齊州大水,壞民廬舍,欲徙州城,未決,命溥往視,遂徙城而還。

    又與李仕衡使陝西,增酒榷緡錢歲二十五萬。

    三遷崇儀使。

     景德中,茶法既弊,命與林特、劉承珪更定法,募人入金帛京師,入芻粟塞下,與東南茶皆倍其數,即以溥制置江、淮等路茶鹽礬稅兼發運事,使推行之。

    歲課緡錢,果增其舊,特等皆受賞。

    溥時已為發運副使,遷為使,仍改西京作坊使。

    然茶法行之數年,課復損於舊。

    江、淮歲運米輸京師,舊止五百餘萬斛,至溥乃增至六百萬,而諸路猶有餘畜。

    高郵軍新開湖水散漫多風濤,溥令漕舟東下者還過泗州,因載石輸湖中,積為長隄,自是舟行無患。

    累遷北作坊使。

     時營建玉清昭應宮,溥與丁謂相表裏,盡括東南巧匠遣詣京,且多緻奇木怪石,以傅會帝意。

    建安軍鑄玉皇、聖祖,溥典其事,丁謂言溥蔬食者周歲,而溥亦數奏祥應,遂以為迎奉聖像都監、領順州刺史,遷奬州團練使。

    溥自言江、淮歲入茶,視舊額增五百七十餘萬斤。

    并言,漕舟舊以使臣若軍大將,人掌一綱,多侵盜,自溥併三綱為一,以三人共主之,使更相司察。

    大中祥符九年,初運米一百二十五萬石,纔失二百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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