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姐姐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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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為什麼偏偏和我搭檔時從來不搶話?後來很快就釋然,她對舞台的理解遠勝大多數藝人,賣命打拼并非為了證明自己的價值,隻是為了做好自己能做的事情。

    在她的認知中,工作的整體完成度永遠高于個體的出彩度……有這樣心态的人,又怎會屑于去争? 我們有時私下也聊聊主持業務,她常說:既然吃這碗舞台飯,就要對得起這個飯碗,你對得起它,它就對得起你。

    我深以為然,我說:我很高興能和你一個碗裡吃飯。

     她黑着臉,她說她今天特别不想和我一個碗裡吃飯。

     她說,不是平行世界多元生活嗎?不是每個世界都獨立而平衡,彼此不影響嗎?那你搞成這樣算怎麼回事,對得起你主持人這份工作嗎? 我那時在西南邊陲出了點兒意外,左手拇指殘在滇藏線上。

    當時遇到山上滾石頭,疾跑找掩體時一腳踩空,骨碌碌滾下山崖,幸虧小雞雞卡在石頭縫裡,才沒滾進金沙江。

    渾身摔得淤青,但人無大礙,就是左手被石頭豁開幾寸長的口子,手筋被豁斷了,石膏一直打到胳膊肘子。

     我讪讪地讓她在石膏上簽名留念,她口紅一揮就兩個字:活該! 整整半年的時間,每次錄像時見到她,我都挺無地自容的。

    是哦,打着石膏上台的主持人……也太不專業了。

     那時我有個叫雜草敏的妹妹害苦了我,雜草敏搞來幾條彩色長筒襪套在我石膏胳膊上,幫我掩耳盜鈴,可舞台上燈光足、溫度高,每次錄像中一擡胳膊,汗水涔涔淌,又濕又癢,煩得人抓狂。

     塞紗布太捂,塞棉花粘絨,塞手紙也不管用,一會兒就濕成了糨糊。

     還是劉敏有辦法,她親手特制了一批布片,神神秘秘地藏在包裡,每次錄像前親自幫我塞妥帖,每次錄像後親自幫我揪出來。

    還别說,還真管用,吸水能力一級棒,隻是她每回塞進去和取出來的速度都特别快,我一直沒研究清楚那到底是什麼神奇的物件。

     問她她也不說,手藏在背後打哈哈。

    再問,她就瞪眼。

    再問,她就伸手揪住我的耳朵使勁擰,一邊左旋右轉一邊訓我:瞎問什麼瞎問什麼!你個破孩子…… 我那時實在太年輕,純潔到不認識衛生護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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