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鬥茶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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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他,話卻一直未曾挑明。

     僧人是個老人,是個奇人。

     僧人禅淨雙修,更是位茶中方家,萬緣放下,獨愛一杯茶,終年遍訪名茶,行腳天涯。

     成子以俗家侍者弟子的身份追随他,他由茶入禅,随緣點化,舉杯間三言兩語化人戾氣,調·教得成子心生蓮花……師徒二人踏遍名山,遍飲名泉,訪茶農,尋野僧,如是數年。

     一日,二人入川,巴蜀綿綿夜雨中,僧人躬身向成子打了個問訊,開口說了個偈子……偈子念罷,比丘轉身,襟袖飄飄,不告而别。

     成子甩甩濕漉漉的頭發,半乾坤袋的茶還在肩上。

     沒做任何解釋,僧人把成子扔回了紅塵。

    沒等緩過神來,豆兒從天而降,把成子重新賴上了,賴得驚天動地。

     暫了佛緣,卻續了夙世因緣,走的和來的都剛剛好,好像一根接力棒,出世入世間的一場接力賽。

     巧啊巧啊,巧得仿佛是有意而為之,隻是,僧人怎知豆兒當時就在成都呢? 豆兒後來随成子走完了十萬大山,二人歇腳滇西北,蝸居在麗江古城王家莊巷一隅,開了小茶舍一間。

     豆兒告别了前程和家鄉,給成子當了老闆娘,跟他學茶,幫他賣茶。

    僧人沒教成子讀過經,沒給成子講過法,但教會了他喝茶。

     有時和成子談及往事,他一邊泡茶一邊感慨:師父和老婆,都是我的佛…… 他感恩之情溢于言表,佛卻不領情。

     那一廂,豆兒跳着腳在叫:大成成!你和大冰又偷着喝老班章了是吧,8000多元錢一餅好嗎! 她沉着臉一屁股坐下,杯子啪地往桌上一拍:給我也來一杯,要敗家一起敗家。

     豆兒的刀子嘴在古城是出了名的,我和成子噤若寒蟬,沒人敢惹她。

     她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她也嗜茶,九泡班章喝完,自己觍着臉問我們:要不……再來點兒冰島吧? 冰島更貴,一萬多元錢一餅,豆兒每次都咬牙切齒地說隻喝一錢。

     ……然後一兩喝沒了。

     茶者的好茶之全,擱整個古城是數一數二的。

     這兩口子的敗家也是出了名的,他們家的茶賣的沒有喝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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