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台北爸爸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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飽經圍城滄桑。

     聖諺的混沌狀态一直持續到高中二年級他參加學校熱舞社後——阿宏鼓勵他去參加的。

     聖諺能單手倒立,還能隻靠手腕的力量橫在立杆上當人體鯉魚旗,他的開度、力度、柔韌度都異于常人,跳起街舞來帥得一B,故而迅速吸引了無數女生的目光。

     他一倒立,台下的小女生尖聲尖氣地喊:哇……腹肌耶! 他一個後空翻,台下的小女生立馬發瘋地喊:受不了了啦……陳聖諺我愛你! 擠在台下看街舞的女生,比蹲在籃球場旁看打球的女生熱情多了,也主動多了,動不動就尖叫,叫得人毛孔舒張,渾身舒泰。

    他隻是晚熟,又不是真的傻,恍然大悟後猛然開竅,從此移情别戀愛上了跳舞,再難的舞蹈動作也順手拈來,騰挪轉移,街舞跳得和耍雜技一樣。

     話說,大部分文藝青年的藝術人生貌似都有類似的原動力。

     隻不過當年是吉他,當下是Locking(鎖舞)而已。

     時代不同了……文青會街舞,誰也攔不住。

     飲食男女是天定的法則,早到晚到都是自然規律。

     阿宏以為聖諺對舞蹈的熱情和體育無二,并未洞悉二者初衷之大不同。

    阿宏還沒做好心理準備,聖諺已風馳電掣般地長大了。

    聖諺17歲的某一天,很嚴肅地站到阿宏面前,問他能否抽點兒時間,因為有人想見見他。

     阿宏從一堆文件裡擡起頭,問來者是誰,怎麼那麼大牌都不預約的? 聖諺回答:我女朋友。

     阿宏當時的反應是完蛋了…… 僵了三分鐘後,阿宏說:好吧,明天一起喝茶。

     聖諺說不用,人就在樓下。

    當時一股涼氣就從阿宏的後尾巴骨蹿到後腦勺,他結結巴巴地說:那那那那趕快叫她上來啊!聖諺慢悠悠地下樓,阿宏沖進洗手間,洗臉、深呼吸、對着鏡子調整僵硬的表情。

     聖諺和他所謂的女朋友進屋了,阿宏一臉的面無表情,裝得貌似黑社會的兄弟,聖諺主動先介紹:爸爸,這是我女朋友。

    阿宏從心窩窩裡拱出一句話,舌頭沒攔住,牙齒和嘴唇都沒攔住,他硬邦邦地問:你們……上床了沒? 當時聖諺低頭絕望地說:靠……老爸,能不能别鬧? 阿宏還沒回話,女孩倒是搭腔了:叔叔放心,我們都未滿18歲,我們知道未成年發生性行為是不對的啦,請相信我們的交往還沒發展到那個程度。

     阿宏不語,直接起身離開。

     不一會兒回座,同時拿了飲料給女孩。

    聖諺說:怎麼沒我的?阿宏回答:你見過爸爸給兒子拿飲料的嗎?聖諺不服氣,指着他所謂的女朋友問:拿給她的時候順便幫我拿一瓶又怎麼了嘛。

     阿宏大義凜然地回了一句:不一樣! 火藥味兒一下子充斥了小客廳,聖諺梗着脖子問:有什麼不一樣? 舌頭沒攔住,牙齒沒攔住,嘴皮一啟,阿宏冒出一句話:你是兒子,她是馬子。

     ……結果安靜了約10分鐘。

     當晚,聖諺質問阿宏為什麼第一次見面就問上沒上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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