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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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完全沒有貨車,公路解甲歸田,做回一片荒寂的菜地。

    這樣能聽見風吹草動、風生水起的甯靜才算甯靜。

     忽然,對過路邊傳來嘔吐聲,哇一聲緊接着稀裡嘩啦,又哇一聲又稀裡嘩啦,哇了四五聲吐了四五攤,最後一下應該把髒腑都吐出來了吧。

    卻馬上叽裡呱啦開口說話,原來是個醉漢,說什麼一句也不懂,聽情緒像叫屈。

    陪着的人也說話,努力地哄勸他。

    再過兩天就除夕了,再委屈這一年也翻過去了。

     唉,我歎口氣。

     我睡不着。

    連摸都還沒有親手摸過一下呢。

    在姑奶奶家我沒敢把它們從盒子裡取出來,在路上又搶不過檀生。

    剛才上繳更是連盒子一起。

    我不知道它們到底什麼手感啊,光芒既那麼刺眼,那棱角是鋒利的吧?如果離了盒子,它們還會沉甸甸嗎?它們涼嗎?冰不冰手?湊近使勁看的話,會看到裡面的微觀世界嗎? 綠的我是一眼就瞧上了。

    我要用它當墜子,墜在一條極細弱的鉑金項鍊的中間,搭配那件棕色的高領毛衣。

    那毛衣等它已經等了好久;或者那條墨綠色府綢的大擺裙子,它可以扮作蕉葉上的一顆露珠。

    紅的叫我犯難,不好配啊,門檻太高了。

    如果檀生給我一顆,我還是想做成項圈,用根猄皮繩子一綁,穿V領衣裳用得上。

    如果給我兩顆,那就隻能做耳墜,但不能拖泥帶水吊很長,而且碎鑽都得去掉,單留兩團濃烈的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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