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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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時間的清醒。

    我一直悶頭寫字。

    在我陰暗而寂靜的房間裡。

    那裡隻有中午的時候,才有陽光透過桂花樹的葉子,零星地灑落在我的電腦桌上。

     寫得頭暈眼花的時候,我就把赤裸的腳擱在桌子上,伸展我潔白的腳趾,讓它們曬太陽。

    然後點燃一根煙,看着魚缸裡的熱帶魚,沒有表情地遊來遊去。

    它們有健康而強壯的心,不需要愛情,亦從不流淚。

    它們始終是我的榜樣。

     很長一段時間,我沒有為絹生掉過眼淚。

    也許對她的死早有預感,或者死亡的陰影一直離絹生太近。

    看到她血肉模糊的臉,讓人感覺她是個玩髒了沒來得及洗幹淨的孩子。

    一張破碎而天真的臉。

     絹生的所有物品均在我的房子裡,她的父母來搬運的時候,哭得數次暈倒在地。

    誠然絹生以前曾對我提起,她和父母之間關系淡漠,從小一直孤兒般的長大,但看到老人的傷痛,我感覺到的,卻是絹生始終對人的懷疑。

    她需要感情,因為一直未曾得到,所以開始懷疑所有人…… 還有一些東西遺漏,仍留在她的房間裡。

    零散的照片,是她來上海以後拍的。

    在外灘的舊式建築前,絹生特有的我行我素的味道,在陽光下淡淡地微笑。

    和那個男人在一起,在他的懷裡,笑得象個孩子,露出潔白的大顆牙齒……還有日記,每一頁記錄着她一天裡發生的事情。

    快樂的,悲哀的,煩惱的。

    她用流水帳的平淡口吻叙述,簡潔的,一句輕輕帶過。

     她是透徹的。

    隻是一個容易感覺孤獨的人,會想用某些幻覺來麻醉自己。

     一個手裡緊抓着空洞的女子,最後總是會讓自己失望。

     在她死去的第7天,我半夜寫完小說,突然聽到絹生的房間裡有聲音發出。

    不是我平時在寂靜中,常常聽到的桂花樹葉在風中摩擦的聲音。

    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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