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縱囚自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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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左膝,膝蓋似乎已然碎裂,整條小腿毫無知覺。

    他躺在地上,每吸一口氣,胸口就是一陣刺痛,眼前望出去盡是一片暗紅,想是臉上的血迹遮住了眼睛。

    他懷疑自己的性命能否保住,想起這一切都起于相救上官無嫣,不禁暗生疑悔:“我出手救她,幾乎賠上了自己的命,可值得嗎?”又想:“憑她的本事,應能逃脫出去。

    她定會回到三家村,确定寶物完整無缺,并設法将它們全數運出藏好。

    ” 想到此處,他輕輕吐了一口氣,暗想:“就憑她對藏寶窟中寶物的鐘愛,我救她就是值得了。

    不知她究竟将寶物藏去了何處?又打算将寶物搬運去何處?” 他感到身上諸多傷口處處火辣辣地作痛,再也無法多想這些身外之事,隻能靜靜躺着,希望休息一陣子,稍稍恢複元氣後,便能爬到河邊,喝點水,開始包紮傷口。

    但他知道自己的氣力不多,身上不知有多少傷口仍在流血,這麼不斷地流血下去,不要幾刻鐘自己便會昏迷過去,以至死亡。

    他幼年時幾乎每日都在饑餓中掙紮,知道幾近餓死的感受,如今又經曆了瀕臨重傷而死的感受。

     他苦苦一笑,知道自己無父無母,舅舅胡星夜也已死去,天地之間便隻有他孤伶伶的一個人,死活都得靠自己。

    他想到此處,奮力撐起身,一寸一寸地往河水邊爬去,不過七八步的距離,他好似爬了一整日才爬到。

    終于到了水邊,他将頭放入河水,讓激流沖過自己的頭臉面頰,感到一陣冰涼刺痛,頭腦似乎清醒了些。

    他甩了甩頭,勉力撐起身來,抹去臉上血水,開始查看身上各處傷口。

     他發現背後被打了一錘,傷口仍流着血,左邊肋骨斷了兩三根,右大腿受了刀傷,大約三寸長,血已凝結;然而最嚴重的,他也最不敢去看的,自是他的左膝。

    這膝蓋本被打壞過,又嵌入了楔子,十分脆弱,如今這般痛法,這膝蓋不廢掉也是不可能的了。

    他低頭望向左腿膝蓋,但見該處一團血肉模糊,方才馬蹄那一踩,顯然已重重地傷了筋骨。

    他咬着牙,用力撕下衣衫,将身上各處傷口包紮起來,卻始終不敢去碰觸膝蓋。

    他包好之後,身上各處傷口雖仍如火燒一般地疼痛,但至少已止了血。

    他躺倒在地,緩緩喘息,勉強安慰自己:“我若能活下去,就已經很好了,隻廢了一條腿,已是不幸中的大幸。

    ” 他躺在當地,忽然感到一陣頭昏眼花,意識逐漸不清,心中有個聲音道:“活下去?你可想得太美了。

    已經太遲啦。

    你流血太多,終究要死在這河邊了!”他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絕望,伸出手想抓住什麼,卻隻抓到一片虛空,眼前一陣空白,神智陷入昏迷。

     恍惚之中,他感到似乎有人将自己抱了起來,但他無論如何也睜不開眼睛,隻覺自己的身子一忽兒高,一忽兒低,不斷搖晃,彷佛被人抱着飛奔,又彷佛在大浪中的小船上擺蕩,最後他感到自己停了下來,再次躺在堅硬寒冷的地面上,迷迷糊糊中,他隐約聽到不遠處有人在交談:“張太醫,聖上龍體如何?” 另一人回答道:“自您上回診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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