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情系獄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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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寵懷胎,又想借此扳倒你,因此逼她誣告我。

    ” 汪直嘿然道:“問題是供辭中有真有假,難以分辨。

    你沒淨身是事實,跟紀淑妃有染自然是假。

    至于你是否跟這李選侍私通,你自己說吧!” 楚瀚堅決搖頭,說道:“自然是假。

    我确實識得她,她在錦衣衛任職時,曾多次想殺我,甚至追殺我追出京城,一直到了南方。

    但我從未跟她有過什麼……什麼瓜葛。

    ”說到這兒,連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兩人孤身同行千裡,在靛海、大越共處數月,竟然始終沒有逾禮,也是奇事一件。

     汪直道:“無論如何,這女人非得除掉不可,不然後患無窮。

    ”楚瀚開口欲言,汪直已喝道:“不要再多說了!你給我捅出這麼個大簍子,快快給我躲起來是正經!不然我立即将你逮捕下獄,讓你嘗嘗廠獄的滋味!” 楚瀚也知道情勢嚴重,隻能垂首答應,立即躲藏到尹獨行家中,隐匿不出,靜觀變化。

     萬貴妃這一招極狠,汪直被打得措手不及,楚瀚若非躲得快,差點就要被捕下獄。

    一個多月過去了,尹獨行不時替楚瀚捎來外邊的消息,告知百裡緞日夜在東廠遭受拷打,卻死也不肯簽押供詞。

    楚瀚心如刀割,度日如年,卻知道自己什麼也不能做。

    幾次他想悄悄溜出去,潛入東廠救出百裡緞,但都被尹獨行勸止了,說道:“這是關乎小皇子身世的大案,你切切不能妄自出手劫獄,更加不能露面!” 一個月後,汪直才傳話給楚瀚,讓他從藏身處出來,說道:“那小賤人口硬得很,被拷打得不成人形了,腹中的胎兒也早流掉了,仍舊不肯誣告你。

    我想她自己也清楚,若是承認與你通奸,她還想活命嗎?招也死,不招也死。

    事情就挂在那兒,一時之間你也不會受到牽連,趕緊出來替我辦事吧。

    ” 汪直雖讓楚瀚出來,但他知道事情仍未平息,需得盡早解決,便親自去跟東廠指揮使尚銘打交道,花了五百兩銀子,謊稱皇帝密旨,将李選侍移送西廠審問。

     尚銘知道汪直跟皇帝關系甚好,不敢拒絕,又擔心無法向萬貴妃交代,便親自押了百裡緞來到西廠。

    汪直為了顯示自己辦事認真,對楚瀚道:“這犯人奸險狡詐,萬歲爺吩咐了,定要狠狠拷打逼供。

    你下手重些,犯人一定會招的。

    ” 楚瀚跟在汪直身後,直到此時才見到淪為階下囚的百裡緞。

    汪直說她已被拷打得不成人形,絕非誇大其詞。

    但見百裡緞衣衫破爛,頭發散亂,滿面血污,睜着空洞的雙眼望向屋頂,唯有眼神中那抹冷酷堅毅未曾改變。

    她身上傷痕累累,一雙腿虛弱地癱在地上,楚瀚一望便知她這兩條腿受過琶刑,肯定是廢了。

    楚瀚感到自己的心如在淌血,不論百裡緞往年曾做過多少惡事,但她曾經如此美貌,曾經擁有如此高妙的輕功,如今這一切都已不再,而她受此苦刑而堅不招供,全是為了我! 百裡緞感受到他的目光,轉過頭來,望向栅欄外的楚瀚。

    兩人目光相觸的那一剎那,霎時都明了了彼此的心意:當年他們在靛海中建立起的默契,畢竟仍牢牢地牽系着兩人,從未斷絕。

    楚瀚明白百裡緞為什麼甯可身受苦刑,也不肯做假供陷害自己;他知道如果換成自己,自己也會心甘情願,為她受刑,因為他們早已将彼此當成了自己的一部分。

     楚瀚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知道百裡緞已不能承受更多的鞭打,回頭喚道:“拿重枷來!給犯人戴上了。

    ”兩個獄卒應聲去了,不久便擡來一個重三百斤的大枷,獄卒将百裡緞從地上拉起,熟練地将枷戴在她的頭頸上。

    百裡緞雙腿已無法站立,隻能癱倒在地,頭靠着重枷,閉上眼睛,終于得到一絲喘息的機會。

     楚瀚知道自己在汪直和尚銘面前不能露出半點同情,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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