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不堪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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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直已被他打得滿口鮮血,口齒不清地怒道:“你聽到她說的話了!我是你親爹,你竟敢打我!還不快替我解開了穴道!” 楚瀚低頭望向汪直,想起剛才娘娘和他之間的對話,突地豁然明白過來,他們口中的“孩子”其實指的是自己,而不是泓兒!汪直說他“蠢笨如豬,毫無用處,根本就是廢物一個”,還說“不值得你這般關懷愛護,若不是礙着你,我随手便除去了他!”原來說的都是自己!娘娘方才又說“你這輩子就隻有這一個兒子了,竟然還這樣作賤他”,原來也是在說自己!他二人既是夫妻,汪直若是自己的父親,那麼娘娘便是自己的母親了?楚瀚想到此處,如同被雷打中一般,擡頭望向娘娘,又低頭望向汪直,一時隻覺天旋地轉,不知身在何處,也不知此刻是醒是夢。

     紀善貞俯身去扶汪直,替他擦去臉上血迹,但見汪直身子僵硬,她不禁頗為驚慌,擡頭急道:“他怎的不能動了?楚瀚,你對你爹爹做了什麼?” 楚瀚渾渾噩噩地,見到娘娘神色着急,便俯身解開了汪直的穴道。

     汪直穴道一解,猛然翻身躍起,撲到楚瀚身上,揮拳打上他的臉頰。

    楚瀚一驚清醒,立即揮拳回擊。

    兩人各有一股狠勁蠻勁,在地上互相扭打,一時糾纏不清。

    楚瀚擅長者唯有飛技,點穴功夫雖會一些,卻未臻上乘,這時跟汪直近身扭打,登落下風,被汪直壓在地下,臉上身上中了好幾記重拳,隻能抱頭縮成一團躲避。

     紀善貞上前試圖攔阻,卻被汪直一腳踢開。

    她忍不住哭叫道:“别打了,别打了!他可是你唯一的兒子啊!”汪直卻不停手,似乎拿定主意要将楚瀚往死裡打去。

    泓兒站在一旁,吓得張大了嘴,更哭不出聲來。

     汪直直打到楚瀚蜷在地上,幾乎昏暈了過去,才站起身,罵道:“我汪直怎會有這種不肖子?若不是我,他早成了沒卵蛋的真宦官!我不要兒子,我沒有兒子!我是頂天立地的大丈夫,何患無子?” 紀善貞知道他已陷入瘋狂,更不敢出聲接口。

    楚瀚全身發抖,吐出幾口鮮血,慢慢撐起身來,擡頭望向汪直,心中的痛苦失望更甚于身上的痛苦。

    他如何都沒有想到,汪直竟會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汪直又喃喃罵了一陣,才從懷裡抽出一條雪白的手巾,小心地擦拭幹淨指節上的血迹,将手巾扔在地上,對紀善貞道:“洗幹淨了,我明日來取。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出門而去。

     紀善貞連忙關上門,沖上前去扶起楚瀚,泣不成聲,說道:“孩子,孩子!你沒事嗎?” 楚瀚搖搖頭,向泓兒望去,說道:“泓兒吓着了。

    ” 紀善貞鎮靜下來,忙過去抱起泓兒,一邊搖晃,一邊低聲安慰。

    夜已深,泓兒原本便已十分疲累,驚吓過後,神經一松弛,便在母親的輕聲細語中沉沉睡着。

     紀善貞将泓兒放上床,蓋好被子,回過身來,但見楚瀚倚牆而坐,正用衣袖擦着自己頭上臉上的血迹。

     紀善貞見狀眼淚又不禁掉了下來,拿了塊棉布沾上水,過去替楚瀚擦拭。

    楚瀚擡起頭,凝望着她,聲音嘶啞,說道:“娘娘剛才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 紀善貞點點頭,低聲道:“不錯,都是真的。

    那時漢人軍隊攻入瑤族,我爹擔任蠻土官,他被殺後,我很快就被俘虜了。

    那時我和你爹剛成親兩年多,你才剛滿一歲。

    我們瑤人成婚早,當時我和你爹都隻有十四五歲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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