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批評家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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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貓和老虎的區别,老虎和番菜館的區别……。

    更進一步,則批評以英美的老先生學說為主,自然是悉聽尊便的,但尤希望知道世界上不止英美兩國;看不起托爾斯泰,自然也自由的,但尤希望先調查一點他的行實,真看過幾本他所做的書。

     還有幾位批評家,當批評譯本的時候,往往诋為不足齒數的勞力,而怪他何不去創作。

    創作之可尊,想來翻譯家該是知道的,然而他竟止于翻譯者,一定因為他隻能翻譯,或者偏愛翻譯的緣故。

    所以批評家若不就事論事,而說些應當去如此如彼,是溢出于事權以外的事,因為這類言語,是商量教訓而不是批評。

    現在還将廚子來比,則吃菜的隻要說出品味如何就盡夠,苦于此之外,又怪他何以不去做裁縫或造房子,那是無論怎樣的呆廚子,也難免要說這位客官是痰迷心竅的了。

     十一月九日。

     〔1〕本篇最初發表于一九二二年十一月九日《晨報副刊》,署名風聲。

     〔2〕“嗜痂之癖”病态的、反常的嗜好。

    南朝宋劉敬叔《異苑》卷十載:“東莞劉邕性嗜食瘡病,以為味似鳆魚。

    嘗詣孟靈休,靈休先患灸瘡,痂落在床,邕取食之。

    ” 〔3〕“放諸四夷”語出《禮記·大學》:“迸諸四夷,不與同中國。

    ”四夷,舊時漢族統治者對我國四方邊遠地區少數民族帶輕蔑性的稱呼。

     放諸四夷,放逐到邊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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