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對“含淚”的批評家

關燈
〕,我以為是對的。

    但後來又說,“論到人格,歌德一生而十九娶,為世诟病,正無可諱。

    然而歌德所以垂世不朽者,乃五十歲以後忏悔的歌德,我們也知道麼?”這可奇特了。

    雪利我不知道,若歌德即Goethe,則我敢替他呼幾句冤,就是他并沒有“一生而十九娶”,并沒有“為世诟病”,并沒有“五十歲以後忏悔”。

    而且對于胡君所說的“自‘耳食’之風盛,歌德,雪利之真人格遂不為國人所知,無識者流,更妄相援引,可悲亦複可笑!”這一段話,也要請收回一些去。

     我不知道汪君可曾過了五十歲倘沒有,則即使用了胡君的論調來裁判,似乎也還不妨做“一步一回頭瞟我意中人”的詩,因為以歌德為例,也還沒有到“忏悔”的時候。

     臨末,則我對于胡君的“悲哀的青年,我對于他們隻有不可思議的眼淚!”“我還想多寫幾句,我對于悲哀的青年底不可思議的淚已盈眶了”這一類話,實在不明白“其意何居”。

    批評文藝,萬不能以眼淚的多少來定是非。

    文藝界可以收到創作家的眼淚,而沾了批評家的眼淚卻是污點。

    胡君的眼淚的确灑得非其地,非其時,未免萬分可惜了。

    起稿已完,才看見《青光》上的一段文章〔11〕,說近人用先生和君,含有尊敬和小觑的差别意見。

    我在這文章裡正用君,但初意卻不過貪圖少寫一個字,并非有什麼《春秋》筆法〔12〕。

    現在聲明于此,卻反而多寫了許多字了。

     十一月十七日。

     〔1〕本篇最初發表于一九二二年十一月十七日《晨報副刊》,署名風聲。

     〔2〕關于胡夢華對《蕙的風》的批評,一九二二年八月汪靜之的新詩集《蕙的風》出版後,胡夢華在《時事新報·學燈》(一九二二年十月二十四日)發表《讀了〈蕙的風〉以後》,攻擊其中一些愛情詩是“堕落輕薄”的作品,“有不道德的嫌疑”。

    接着,章洪熙(即章衣萍)在《民國日報》副刊《覺悟》(同年十月
0.17071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