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琉璃廠(下)

關燈
了,可我手中又哪有什麼明器,況且經常接觸此物也是犯禁的勾當,好在從南海所得“青頭”甚多,青頭和明器在性質上實際是差不多的,隻不過一個從土裡來,一個從水裡來,基本上是山裡熊掌和海中魚翅的區别。

    于是就蹿叼買主們,觀看青頭貨色。

     現在玩收藏的主兒,都覺得玉石行情看漲,但他們隻認帶老沁的舊玉,青頭古玉雖是沁色深厚,耐何被海水浸泡年久,玉髓為鹽鹵閉塞,好似裹了一層極重的石灰,就連那些識貨的見了也要搖頭。

     正商讨價錢之際,有舊貨市場中相熟的人來告之,說是琉璃廠藏珍堂的“喬二爺”請我們過去,我覺得這事有些蹊跷。

    那喬二爺在北京琉璃廠好大的名頭,從解放前就經營一間古董店藏珍堂,多少年來從沒走過眼,在他手裡過的古物不計其數,便在潘家園也人人知道他是古玩界的“老元良”。

    我早有心前去拜訪,卻沒有能夠接洽引見的門路,想不到他竟然請我們過去叙談叙談,不知他葫蘆裡賣得什麼藥。

     再細問來人,才知道原來喬二爺聽說我這有南海古玉,他平素裡是個專嗜古物的,在北京青頭老玉非常罕見,等閑也難在市面見到,便特意托人通個消息,請我帶着古玉到他家中一坐,看看貨色如何。

     我心想總算有識貨的行家了,又有心要去喬二爺家開開眼界,便同胖子匆忙裹了一包行貨,徑直來到琉璃廠東頭的延壽寺街,把着路口頭一間兩層樓的門面,古香古色,頗為不俗,一看黑底金字地招牌,正是藏珍堂老字号。

     跟店裡的人說明來意,卻沒上樓,而是直接被送到離那很遠的一幢老筒子樓裡,這地方都快到先農壇了。

    樓内破破爛爛的,樓道裡堆滿了了各家的冬媒,還有碼成牆般高的大白菜。

    喬二爺住慣了此地,上了歲數不願意挪地方,所以平常生活起居都在此處。

     隻見那喬二爺都快八十了,頭發掉得一根不剩,一副長長的胡須卻是雪白,而且倆眼珠子賊亮,顯得精神矍铄,老而不朽,見了我們連忙讓坐。

    有活計端上茶來,器具精美,茶香濃
0.07315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