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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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子,難道你還看不出,那人是誰嗎?” 月婆婆沒好氣地道:“不就是個女娃兒嗎?我怎麼知道她是誰?...哦!...”她募地拍了一下腦門,雙眼放光,恍然大悟,大聲道:“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星公公搖了搖頭,歎口氣道:“你就是那麼性急,要是再追下去,豈不壞了少爺的好事?” 月婆婆眼一瞪,道:“我性急又怎麼了,難道你看不慣嗎?” 星公公忙道:“不敢,不敢。

    ”他舉目遠望,眼中充滿了笑意。

     方枕寒也早已認出了前面那人,他越是往前追,一顆心不知為什麼就跳得越快。

    一排排房屋、樹林在身旁腳下掠過,方枕寒放慢腳步,和對方始終保持着一段距離。

     突然,前面那人似乎明白逃不出方枕寒的追趕,索興停住腳步,并且刷地轉過身來,面對着方枕寒。

     方枕寒也募地停住,離那人隻有十幾步距離。

     這是一片空地,周圍長着許多竹子,遠處幾座小山在夜色中依稀可見。

     月光如水,靜靜的灑在竹梢,灑在地面,灑在那袅袅婷婷的身影上。

     那少女穿着緊身藍衣,臉上蒙着一塊黑紗,隻有一雙明澈的眼睛在月光下如星星般閃爍。

     刹那間,方枕寒覺得從那雙眼睛中放出的光茫射在自己身上,射在自己臉上,射進了自己的心裡。

     四周的一切仿佛一下子都靜了下來,竹林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可是,站在空地上的兩人好像都已聽不見竹葉婆娑的聲音,他們聽到的隻是自己的心跳聲。

     仿佛過了好久,方枕寒才緩緩道:“海小姐,别來無恙?” 海瑩瑩的身子似是一顫,輕聲應道:“方大人...”便不知再怎麼說。

    她又停了一陣,慢慢揭去蒙在臉上的黑紗,露出一張蒼白俏麗的臉龐。

     方枕寒似已穩住心神,接着道:“海小姐夜訪敝府,不知所為何來?” 海瑩瑩嘴唇動了一下,稍停一陣,臉上忽地現出倔強的的表情,目光轉向一邊竹林,道:“我來看看。

    ” 方枕寒一愣道:“來看什麼?”他話剛一出口,就有一種後悔的感覺。

     海瑩瑩似是沒想到方枕寒會有這麼一問,臉色騰地绯紅,神情既是尴尬又是惶急。

     方枕寒腦中亦是一陣茫然,不知如何打破眼前的僵局。

     海瑩瑩騰地一轉身,已是背向方枕寒,她急行三步,忽又停住,恨恨道:“方大人,本小姐擅闖府衙,你究竟是抓還是不抓?” 方枕寒在海瑩瑩轉身之際,心中已豁然,主意已定,此時見海瑩瑩逼問,便微笑道:“你走吧。

    ” 海瑩瑩聞言,身子一顫,心中既是寬慰,又是失望。

    寬慰的是方枕寒竟是如此果斷地放自己走,失望的是似乎心裡情願方枕寒将自己留下。

    一時間,這位平日裡敢做敢幹、任性膽大的國公府小姐,竟是舍不得、割不下,一雙腳似有千斤重,總是邁不開去。

     方枕寒默默地站着,雙目看着海瑩瑩的背影。

     海瑩瑩深深地吸了口氣似是下了一個很大的決心,忽道:“知府衙門以前是座書院,院内假山西首的洞内有一暗道,通往外面不遠處的學宮,過去在那裡的進學不少書生都知道這條暗道。

    ”話音剛落,她的身影已躍起,一陣風似的奔了出去。

     方枕寒心中恍然,終于明白方才海瑩瑩何以如此輕易地近到自己的書房之外。

     海瑩瑩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夜幕中,望着沉沉的夜色,方枕寒的目光中仿佛終于多了幾分不舍,幾分惆怅。

     他吸了口氣,抑住自己心中那股騷動,随即轉身,向着府衙的方向飄然而去。

     當晚。

     快意堂金陵分舵副舵主霍三娘住宅内廳。

     快意堂金陵分舵舵主上官琴正與霍三娘密談。

     上官琴道:“三姐,雖然你來金陵的日子隻比我早兩個月,但畢竟對這裡的事要比我知道的多一些,你覺得應該如何對付侯坤呢?” 霍三娘沉吟片刻,緩緩道:“舵主,當初總堂就是對侯坤在金陵的所做所為有所耳聞,但又一時摸不清底細,所以才派我來金陵。

    但侯坤此人極為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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