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風雨雞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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衫的一隅。

    待她回過神來,想去抓那衣角,他卻已經走開了,仍是站在那裡,和滿院的潔白的栀子花一樣,在她目光可以觸及的地方,春生夏榮,秋衰冬萎,雖是随着四時更改,卻永遠不會離去。

    因為油傘的遮避,她瞧不到他面孔上的神采,隻可看見昏黃的雨線沾濕了他闊大的衣袖,昏黃的雨線把他潔白的袖口也染成了昏黃。

    他定然是從屋外那條路上走來的,他在雨水中踏過滿地青白的槐花,他的鞋履沾染着槐花的清香。

    他撐起了傘,穿過一天風雨,翩翩地來到了她的身旁。

     她的心中,平靜安樂,如風雨中,見故人回。

     阿寶睜開眼睛時,雨已經停了。

    夕香正在一邊斥責手下的宮人,一邊吩咐她們将損毀的湯瓶丢棄。

    她咬牙半晌,渾身哆嗦得難以遏制,才明白過來自己究竟夢見了些什麼人,什麼事。

    那小女兒時節的吉光片羽,在她夢中閃過,如孤魂野鬼隔着奈何橋見陽世前生一般,清澈明晰,卻永不可重觸。

    她也終于無比順暢的記起了前世讀過的那首詩:“莫買寶剪刀,虛費千金直。

    我有心中愁,知君剪不得……” 夢中那太過圓滿的情境,在那原本尚可忍受的孤單上澆了一潑油,燃得整個天地成了一片熾烈火海。

    孤單隻是孤單,孤單從不安樂,何況是這冥冥世界之間,隻剩下了她獨身一人。

     她終于開口喚道:“夕香?”夕香聽見,忙上前去,打開了簾子,卻見她背身面壁,靜靜的問道:“他在做些什麼?煩你去請他來,就說……我難受得很。

    ”夕香一時不解,奇道:“娘子要請誰過來?” 阿寶這邊半晌沒有言語,夕香方心有所悟,轉身欲行,卻又聽見身後她低聲答道:“太醫。

    ” 夕香放下了簾子,吩咐宮人去請太醫,自己在爐火邊默默守候。

    炭火幽幽明滅,已快燃到了盡頭,閣内沒有一點聲音。

    但或許因為同是女子的緣故,雖是隔了幾重帳子,她卻仍然知道,帳内的那個人正在流淚。

    自己也許不該多嘴問那句話,有些過于脆弱的勇氣,原本就是連一句言語的重量也承擔不起的。

     定權當日雖是與王慎絆了幾句嘴,回了宮後,究竟還是派人去徹查了正依照皇帝旨意在家思過的趙王的動态。

    幾番得報,皆說趙王府四門緊閉,外人一人不納,内人一人不出,不見有任何動靜。

    雖是疑心,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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