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穿越活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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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恐怕永遠也記不清,他是怎樣通過那些考試的,因為那些日子他整天提心吊膽,随時提防着伏地魔破門而入。

    不過随着時間一天天地過去,似乎路威仍然在那扇緊鎖的門後面,安然無恙地活着。

     天氣十分悶熱,他們答題的大教室裡更是熱得難受。

    老師發給他們專門用于考試的新羽毛筆,都是被念了防作弊咒的。

     另外還有實際操作的考試。

    弗立維教授叫他們挨個兒走進教室,看他們能不能使一隻鳳梨跳着踢踏舞走過一張書桌。

    麥格教授看着他們把一隻老鼠變成一個鼻煙盒——盒子越精美,分數就越高;如果盒子上還留着老鼠的胡須,就要扣分。

    考魔藥學時,他們拼命回憶遺忘藥水的調配程序。

    斯内普站在背後密切地注視着,他們的脖子後面都能感覺到他的呼吸,這使他們心裡非常緊張。

     哈利全心全意地投入考試,盡量忘記前額上劇烈的刺痛。

    自從他上次從禁林裡回來,這種疼痛的感覺就一直糾纏着他。

    納威看到哈利整夜睡不好覺,以為他患了嚴重的考試恐懼症。

    實際上,哈利是不斷被過去的那個噩夢驚醒,而且現在比過去更糟,因為噩夢裡又多了一個戴着兜帽、嘴角滴着鮮血的身影。

     羅恩和赫敏倒并不像哈利這樣整日為魔法石擔心,這也許是因為他們沒有看見哈利在禁林裡遭遇的情景,也許是因為他們的前額上沒有那道燒灼般疼痛的傷疤。

    伏地魔确實令他們害怕,但他隻是一個抽象的概念,并沒有來糾纏他們的夢境,而且他們整天忙着複習功課,也沒有時間去操心斯内普或其他什麼人可能會采取什麼行動。

     最後一門考的是魔法史。

    隻要再堅持一個小時,回答出是哪幾個古怪的老巫師發明了自動攪拌坩埚,他們就自由了,就可以輕輕松松地玩上整整一個星期,直到考試成績公布。

    當賓斯教授的幽靈叫他們放下羽毛筆把答題的羊皮紙卷起來時,哈利忍不住和其他同學一道歡呼起來。

     “比我原先以為的容易多了,”當他們随着人群一起來到外面陽光燦爛的場地上時,赫敏說道,“我其實不需要去記‘一六三七年的狼人行為準則’,以及小精靈叛亂的經過。

    ” 赫敏總喜歡在考完之後再重溫一遍考試内容,但羅恩說這使他感到惡心。

    于是他們慢悠悠地順坡而下,來到湖邊,撲通一聲坐在樹下。

    那邊,一隻大鱿魚躺在溫暖的淺水裡曬太陽,韋斯萊孿生兄弟和李·喬丹正在輕輕撥弄它的觸須。

     “多好啊,再也不用複習了。

    ”羅恩快活地吐了口氣,伸展四肢躺在草地上,“哈利,高興一點嘛,一個星期以後我們才會知道考得多麼糟糕,沒必要現在就為這個操心。

    ” 哈利揉着他的前額。

     “我真想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他突然惱火地說,“我的傷疤一直在疼——以前曾經疼過,但從來不像現在這樣頻繁發作。

    ” “去找龐弗雷女士看看吧。

    ”赫敏提議道。

     “我沒有生病,”哈利說,“我認為這是一個警告……意味着危險即将來臨……” 羅恩打不起精神來,天氣實在太熱了。

     “哈利,放松一點兒,赫敏說得對,隻要有鄧布利多在,魔法石就不會有危險。

    不管怎麼說,我們沒有發現任何證據,能夠确定斯内普打聽到了通過路威的辦法。

    他上次差點被咬斷了腿,不會匆匆忙忙再去冒險嘗試的。

    如果連海格都背叛了鄧布利多,那麼納威就可以入選英格蘭魁地奇球隊了。

    ” 哈利點了點頭,但他怎麼也擺脫不了一種隐隐約約的感覺,似乎他忘了做一件事,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當他想對兩個朋友解釋這種感覺時,赫敏說:“這都是考試在作怪。

    我昨天夜裡醒來,忙着複習變形課的筆記,然後才突然想起來,那門課我們已經考過了。

    ” 然而,哈利可以确定,那種不安的感覺與考試沒有絲毫關系。

    他望着一隻貓頭鷹撲扇着翅膀掠過蔚藍色的天空,往學校的方向飛去,嘴裡叼着一張紙條。

    隻有海格一個人給他寫過信。

    海格是永遠不會背叛鄧布利多的。

    海格絕不會告訴任何人通過路威的辦法……絕不會的……可是—— 哈利突然一躍而起。

     “你到哪兒去?”羅恩帶着困意問。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哈利說,他的臉色變得煞白,“我們必須馬上去找海格。

    ” “為什麼?”赫敏喘着氣問,竭力趕上他。

     “你們難道不覺得有些奇怪嗎?”哈利一邊匆匆跑下草坡,一邊說道,“海格最希望得到的是一條火龍,而一個陌生人的口袋裡偏巧就裝着一隻火龍蛋?有多少人整天帶着火龍蛋走來走去?要知道那是違反巫師法律的呀!你們難道不覺得,他們能找到海格不是太幸運了嗎?我怎麼以前就沒有想到這一點呢?” “你到底想做什麼?”羅恩問,但是哈利隻顧飛跑着穿過場地,往禁林的方向奔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海格坐在小屋外面的一把椅子上,褲管高高地挽起,對着一個大碗,忙着剝豌豆莢。

     “你好,”他笑着說,“考試結束了?有時間喝杯茶嗎?” “好的,謝謝。

    ”羅恩說,可是哈利打斷了他。

     “不了,我們有急事。

    海格,我有一件事要問你。

    你還記得你玩牌赢得諾伯的那天晚上嗎?和你一起玩牌的那個陌生人長得什麼樣兒?” “不知道,”海格漫不經心地說,“他不肯脫掉他的鬥篷。

    ” 他看見三個孩子臉上立刻顯出驚愕的神情,不由得吃驚地揚起了眉毛。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豬頭酒吧——就是村裡的那個酒吧,總是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家夥光顧。

    那家夥興許是個賣火龍的小販吧。

    我一直沒有看清他的臉,他戴着兜帽呢。

    ” 哈利撲通跌坐在那一碗豌豆旁邊。

     “你當時跟他說了什麼,海格?你提到霍格沃茨沒有?” “興許提到了吧。

    ”海格皺着眉頭使勁回憶,“對了……他問我是做什麼的,我就告訴他我是這裡的獵場看守……他又稍微問了問我照看的是哪些動物……我就告訴他了……然後我說我一直特别想要一條火龍……後來……我記不太清了,他不停地買酒給我喝……讓我再想想……對了,後來他說他手裡有一個火龍蛋,如果我想要,我們可以玩牌賭一賭……但他必須弄清我有沒有能力對付這條火龍,他可不希望火龍到時候跑出去惹是生非……于是我就對他說,我連路威都管得服服帖帖的,一條火龍根本不算什麼……” “他是不是顯得——顯得對路威很感興趣?”哈利問,竭力使自己的口吻保持平靜。

     “沒錯——挺感興趣的——你能碰到幾條三個腦袋的狗呢,即使在霍格沃茨附近?所以我就告訴他,路威其實很容易對付,你隻要知道怎樣使它安靜下來,放點音樂給它聽聽,它就馬上睡着了——” 海格臉上一下子露出驚恐的表情。

     “我不應該把這個告訴你們的!”他脫口說道,“把我說的話忘掉吧!喂——你們上哪兒去?” 哈利、羅恩和赫敏一路上沒有交換一句話,一直跑進門廳才停住腳步。

    剛從外面的場地上進來,門廳裡顯得格外陰冷、黑暗。

     “我們必須去找鄧布利多,”哈利說,“海格把通過路威的方法告訴了一個陌生人,那個穿鬥篷的不是斯内普,就是伏地魔——他隻要把海格灌醉了,就很容易套出他的話來。

    我隻希望鄧布利多能相信我們。

    如果貝恩不出來阻攔,費倫澤是會為我們作證的。

    鄧布利多的辦公室在哪兒?” 他們環顧四周,似乎指望着看到一個指示牌為他們指點方向。

    從來沒有人告訴過他們鄧布利多住在哪兒,他們也不知道有誰曾被帶去見過校長。

     “我們隻好——”哈利的話沒說完,門廳那頭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你們三個待在屋裡做什麼?” 是麥格教授,懷裡抱着一大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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