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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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龍痘瘡,雖然不再傳染,但我滿臉痘痕,膚色發青,沒有多少人願意接近我。

    阿不思呢,他是頂着惡名的壓力來到霍格沃茨的。

    就在不到一年前,他父親珀西瓦爾兇殘地襲擊了三個年輕麻瓜,事情鬧得沸沸揚揚。

     阿不思從不試圖否認他父親(在阿茲卡班終身監禁)犯有這樁罪行。

    相反,當我鼓起勇氣問他時,他向我明确表示他知道父親有罪。

    除此之外,鄧布利多拒絕談論這件令人傷心的事,雖然有許多人想套他的話,有人甚至津津樂道地贊揚他父親的行為,并斷定阿不思也是個仇視麻瓜的人。

    但是他們大錯特錯了。

    凡是認識阿不思的人都可以證明,他從未表露過絲毫反麻瓜傾向。

    事實上,他日後堅決維護麻瓜權益的做法為他樹敵不少。

     幾個月後,阿不思的名聲就開始超過他父親。

    第一學年快結束時,人們不再把他看作一個仇視麻瓜者的兒子,而是看作學校裡一個前所未有的最聰明的學生。

    我們有幸成為他朋友的人,以他為榜樣獲益匪淺,更不用說他總是毫不吝啬地給我們以幫助和鼓勵。

    他多年之後向我坦言,他當時就知道他最大的樂趣在于教書。

     他不僅赢得了學校頒發的各種重要獎項,而且很快就和當時最有名的魔法大師保持頻繁的通信聯系,包括著名煉金術士尼克•勒梅,知名曆史學家巴希達•巴沙特,以及魔法理論家阿德貝•沃夫林。

    他的幾篇論文刊登在《今日變形術》《魔咒創新》和《實用魔藥大師》等學術刊物上。

    鄧布利多的前途似乎一片輝煌,唯一的問題就是他什麼時候出任魔法部長。

    在後來的日子裡,雖然經常有人預言他将要擔任這個職務,他卻從來沒有當部長的野心。

     我們入學三年後,阿不思的弟弟阿不福思也來到了霍格沃茨。

    兄弟兩個不像。

    阿不福思從來不愛讀書,而且,他喜歡決鬥,不喜歡通過理性的協商來解決問題,這點也不像阿不思。

    不過,有人說兄弟倆關系不好。

    這也不符合事實。

    他們雖然性格迥異,相處還算和睦。

    替阿不福思說句公道話,必須承認生活在阿不思的陰影裡不是件特别舒服的事。

    作為他的朋友,總是被他比得黯然失色,實在有傷士氣;作為一個弟弟,肯定也不會愉快多少。

     阿不思和我離開霍格沃茨後,打算按當時的傳統結伴周遊世界,拜訪和觀察國外的巫師,然後再追求各自的事業。

    然而,悲劇從天而降。

    就在我們出發的前一天,阿不思的母親坎德拉過世,阿不思成了一家之主,成了掙錢養家的頂梁柱。

    我推遲動身,參加了坎德拉的葬禮,然後一個人踏上了孤獨的旅途。

    阿不思要照顧一對年幼的弟妹,家裡生活拮據,他不可能和我結伴旅行了。

     在我們的一生中,那段時間接觸最少。

    我給阿不思寫信,描繪旅途中的奇特見聞,從逃脫希臘的客邁拉[希臘神話中的獅頭、羊身、蛇尾的吐火女怪],到參觀埃及煉金術士們的試驗。

    我這麼做也許太不善解人意了。

    他的信裡很少提及他的日常生活,我猜想對于他這樣一位出色的巫師來說,那肯定乏味得令人沮喪。

    我沉浸在自己的遊曆中,一年的旅行快要結束時,悲劇再次降臨在鄧布利多家裡:他的妹妹阿利安娜死了。

    我聽了萬分震驚。

     雖說阿利安娜長期體弱多病,但母親剛去世不久又遭此打擊,阿利安娜的兩個哥哥久久難以釋懷。

    所有與阿不思親近的人——我自己也有幸算在内——一緻認為,阿利安娜的死,以及阿不思覺得自己對此事所負的責任(當然了,他實際上并無罪責),成為他終生無法擺脫的陰影。

     我回國後,看到的是一個年輕人經曆了與他的年齡不相稱的老人的痛苦。

    阿不思比以前更加沉默寡言,心情也沉重許多。

    更令他痛苦的是,阿利安娜的死不僅沒有使阿不思和阿不福思的關系更加緊密,反而使他們變得疏遠了。

    (這種疏遠逐漸改善——後來他們重新建立了關系,即使不算親密,無疑還算友好。

    )然而,從那以後,阿不思很少談及他的父母和阿利安娜,他的朋友們也避免談論他們。

     此後幾年,他的輝煌成就自會有人去描述。

    鄧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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