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夢境内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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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那一定是——” “武器,”哈利替他把話說完,“我知道。

    ” 宿舍的門開了,迪安和西莫走了進來。

    哈利把腿擱到床上,不想讓他們看出有什麼異常,因為西莫剛剛不再認為哈利是個瘋子。

     “你是說,”羅恩假裝到床頭櫃上拿水,把頭湊近哈利問道,“你就是神秘人?” “對。

    ”哈利小聲說。

     羅恩吞了一大口水,哈利看到水從他的下巴上流到了胸口。

     “哈利,”他說,迪安和西莫在屋裡大聲走動,脫衣服,說話,“你必須告訴——” “我不能告訴任何人,”哈利馬上說,“要是我會大腦封閉術的話,根本就不該看到這個。

    我應該學會不讓這些東西進來,他們希望這樣。

    ” 他說的“他們”指的是鄧布利多。

    他躺下來,翻身背對着羅恩,過了一會兒他聽見羅恩的床吱扭一響,知道他也睡下了。

    傷疤火燒火燎地痛了起來,他咬住枕頭,盡量不發出聲音。

    他知道,在某個地方,埃弗裡在受懲罰…… 哈利和羅恩等到第二天早上課間休息時才把這件事告訴了赫敏。

    他們希望确保沒人聽見。

    站在涼風拂面的院子裡他們常待的角落,哈利對她講了他能記得的每個細節。

    聽完之後,她有一會兒沒說話,隻是帶着極其專注的表情看着院子那頭的弗雷德和喬治,那兩個人一直沒有回頭,隻是在那裡推銷他們的魔法帽。

     “所以他們殺死了他,”她終于把目光從弗雷德和喬治身上轉了回來,輕輕地說,“當博德去偷武器的時候,發生了一件古怪的事,我想武器上面或周圍一定有防禦咒,不讓人碰它。

    所以他進了聖芒戈,他的神經錯亂了,不能說話了。

    但你記得治療師說的話嗎?他在漸漸康複。

    他們不能讓他好起來,是不是?我是說,他碰武器時中的魔法可能沖掉了奪魂咒,一旦他能講話,就會說出他幹的事情,對不對?人家就會知道他被派去偷武器。

    當然,盧修斯·馬爾福對他施奪魂咒很容易,他從沒出過魔法部,是不是?” “我受審的那天他還在呢,”哈利說,“在——等等……”他回憶着,“他那天在神秘事務司的走廊上!你爸爸說他可能想溜進去聽我的審訊,但假設——” “斯多吉。

    ”赫敏恐懼地驚叫一聲。

     “什麼?”羅恩問。

     “斯多吉·波德摩,”赫敏透不過氣地說,“因企圖闖入魔法部的一扇門而被捕。

    盧修斯·馬爾福也對他下了手。

    哈利,我打賭他就是在你看到他的那天幹的。

    斯多吉有穆迪的隐形衣,對不對?說不定他就守在那扇門口,馬爾福聽到動靜,或猜到他在那兒,或隻是為防止有守衛而施了奪魂咒?所以當斯多吉下次有機會時——可能是又輪到他值班的時候,他就企圖溜進神秘事務司去為伏地魔偷武器——羅恩,别吵——但是他被抓住了,進了阿茲卡班……” 她望着哈利。

     “盧克伍德告訴伏地魔怎麼能拿到武器了?” “我沒有聽全,但好像是的,”哈利說,“盧克伍德在那兒工作過……也許伏地魔會派盧克伍德去?” 赫敏點點頭,顯然還在沉思。

    突然她說:“可是你不應該看到這些,哈利。

    ” “什麼?”他大吃一驚。

     “你應該學習不讓這些東西進到你的腦子裡。

    ”赫敏突然嚴厲起來。

     “我知道,”哈利說,“可是——” “我想我們應該設法忘掉你看到的東西,”赫敏堅決地說,“從現在起你要多下工夫練大腦封閉術。

    ” 這個星期也沒見起色:哈利在魔藥課上又得了兩個“D”,還在擔心海格會被解雇,而且總是不由自主地想到那個夢。

    可是他沒有對羅恩和赫敏提起,因為他不想再聽赫敏的訓斥。

    他非常希望能跟小天狼星談談,但那是不可能的,他隻好努力把這件事推到腦子後面。

     不幸的是,他的腦子後面不再像以前那麼安全了。

     “站起來,波特。

    ” 在夢見盧克伍德的兩個星期之後,哈利又跪在斯内普辦公室的地上,努力清空他的大腦。

    他剛剛又被迫重溫了一串他都不知道自己還儲存着的幼年記憶,大部分是達力那夥人在小學裡對他的羞辱。

     “最後一個記憶是什麼?”斯内普問。

     “我不知道,”哈利說,他疲勞地站了起來,發覺越來越難以分清斯内普不斷引出的畫面和聲音,“是我表哥想讓我站在馬桶裡的那個嗎?” “不是,”斯内普輕聲說,“是一個男人跪在黑暗的屋子中間……” “那……沒什麼。

    ”哈利說。

     斯内普的黑眼睛像鑽子一樣看到了哈利的眼睛裡。

    哈利想起目光接觸對攝神取念很關鍵,他眨了眨眼,移開了目光。

     “那個人和那間屋子怎麼會進到你的腦子裡,波特?”斯内普說。

     “那——”哈利回避着他的目光,“那——隻是我做的一個夢。

    ” “一個夢?”斯内普說。

     一陣沉寂,哈利盯着一隻泡在紫色液體裡的死青蛙。

     “你知道我們在這兒幹什麼嗎,波特?”斯内普兇惡地低聲問,“你知道我為什麼放棄晚上的時間來做這份讨厭的工作嗎?” “知道。

    ”哈利生硬地說。

     “說說我們在這兒幹什麼,波特。

    ” “教我大腦封閉術。

    ”哈利又盯着一條死鳗魚說。

     “對,波特。

    就算你很笨——”哈利回瞪着斯内普,憎恨着他,“——我以為兩個月的課下來,你總該有些進步了吧。

    你還做了多少關于黑魔王的夢?” “就這一個。

    ”哈利撒謊道。

     “或許,”斯内普那冷酷的黑眼睛眯縫起來,“或許你喜歡有這些幻覺和怪夢,波特。

    或許它們讓你覺得自己很特殊——很重要?” “沒有。

    ”哈利咬着牙,手指緊緊地攥着魔杖。

     “那就好,波特,”斯内普冷冷地說,“因為你既不特殊也不重要,也不用你去弄清楚黑魔王對他的食死徒說什麼。

    ” “對——那是你的工作,是不是?”哈利向他吼道。

     他本沒想這麼說,是氣頭上沖口而出的。

    很長一段時間裡他們瞪着對方,哈利覺得他說得太過火了。

    但斯内普的臉上卻現出一種奇怪的、幾乎是滿意的表情。

     “對,波特,”他的眼裡閃出亮光,“那是我的工作。

    現在,準備好了嗎,我們再來……” 他舉起魔杖:“一——二——三——攝神取念!” 一百個攝魂怪從湖上朝哈利撲來……他的臉緊張得扭曲起來……他們越來越近……他看到了兜帽下的黑洞……但他同時看到斯内普站在他面前,盯着他的面孔,口裡念念有詞……不知為什麼,斯内普清晰起來,攝魂怪變淡了…… 哈利舉起魔杖。

     “盔甲護身!” 斯内普踉跄了一下,他的魔杖向上飛起,遠離哈利——突然哈利覺得腦子裡充滿了陌生的記憶——一個鷹鈎鼻的男人在朝一個畏縮的女人吼叫,一個黑頭發的小男孩在角落裡哭泣……一個頭發油膩膩的少年獨自坐在黑暗的卧室裡,用魔杖指着天花闆射蒼蠅……一個瘦骨嶙峋的男孩想騎上一把亂跳的掃帚,旁邊一個女孩在笑他—— “夠了!” 哈利感到胸口被猛推了一把,他踉踉跄跄地倒退了幾步,撞在牆邊的一個架子上,什麼東西咔嚓一聲碎了。

    斯内普在微微顫抖,臉色煞白。

     哈利袍子後面濕了,他剛才撞破了一個瓶子,裡面一個黏糊糊的東西在漸漸流幹的魔藥中旋轉。

     “恢複如初!”斯内普嘶聲說,瓶子又合上了,“啊,波特……這倒是個進步……”斯内普微微喘着氣,擺正了冥想盆,好像在檢查他上課前存進去的那些思想還在不在,“我不記得說過叫你用鐵甲咒……但它無疑是有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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