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胖夫人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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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冒冒失失地說了一句。

     “真的嗎?”盧平說,似乎隻是略感好奇,他又喝了一大口藥。

     “有人認為——”哈利遲疑了一下,然後不顧一切地說了下去,“有人認為,為了得到黑魔法防禦術的教職,他什麼都做得出來。

    ” 盧平喝光了酒杯裡的藥,做了個苦臉。

     “真難喝,”他說,“好了,哈利,我要接着工作了。

    待會兒宴會上見。

    ” “好的。

    ”哈利說着,放下了空茶杯。

     那隻喝空了的高腳酒杯仍在冒煙。

     “給,”羅恩說,“我們能拿多少就拿多少。

    ” 一大堆五顔六色的糖果陣雨一樣落在哈利的腿上。

    天已擦黑,羅恩和赫敏剛剛走進公共休息室,臉蛋被寒風吹得紅撲撲的,看上去他們玩得别提多開心了。

     “謝謝。

    ”哈利說着,拿起一包胡椒小頑童,“霍格莫德怎麼樣?你們去了哪兒?” 聽他們的口氣——好像哪兒都去了。

    德維斯-班斯店、魔法設備店、佐科笑話店,還進三把掃帚喝了熱騰騰的黃油啤酒,此外還去了許多别的地方。

     “郵局,哈利!有差不多兩百隻貓頭鷹,都蹲在架子上,都标着顔色代碼,就看你想讓你的信走多快了!” “蜂蜜公爵推出了一種新的乳汁軟糖,還讓我們免費嘗了幾塊,這裡就有,看——” “我們好像看見了一個吃人妖,真的,三把掃帚裡什麼貨色都有——” “多麼希望能給你帶一些黃油啤酒啊,真是讓你感到全身熱乎乎的——” “你做什麼了?”赫敏顯得很擔憂地問,“你做了什麼功課沒有?” “沒有,”哈利說,“盧平在他的辦公室裡請我喝茶。

    後來斯内普進去了……” 他把高腳酒杯的事告訴了他們。

    羅恩的嘴一下子張大了。

     “盧平喝了?”他吃驚地問,“他瘋了嗎?” 赫敏看了看表。

     “我們得下去了,知道嗎,再過五分鐘宴會就要開始了……”他們匆匆爬出肖像洞口,彙入人群,一邊仍在談論着斯内普。

     “可是,如果他——你知道的——”赫敏壓低聲音,不安地掃了一眼周圍,“如果他想要——想要毒死盧平——是不會當着哈利的面這麼做的。

    ” “是啊,大概吧。

    ”哈利說,他們到了門廳,往禮堂走去。

    禮堂裡裝飾着成百上千個點着蠟燭的南瓜,一大群飛來飛去的活蝙蝠,還有許多燃着火苗的橘黃色橫幅,它們像色彩斑斓的水蛇一樣,在醞釀着風暴的天花闆上懶洋洋地飄蕩。

     食物美味極了,就連肚子裡已經塞滿蜂蜜公爵糖果的羅恩和赫敏,也每樣都添了一份。

    哈利不住地去看教工餐桌。

    盧平教授看上去很快樂,跟平常沒有什麼兩樣,正跟小個子魔咒課老師弗立維教授聊得起勁兒。

    哈利的目光掃過教工餐桌,落在斯内普的座位上。

    莫非是他的幻覺嗎?他覺得斯内普的眼睛在頻頻瞥向盧平,次數多得不正常。

     宴會的結尾是霍格沃茨幽靈們表演的節目。

    他們紛紛從牆壁和桌子裡蹿出來,組成各種陣形表演滑行。

    格蘭芬多的差點沒頭的尼克把他的砍頭經曆又重演了一遍,大獲成功。

     這個晚上過得太愉快了,就連離開禮堂時馬爾福隔着人群沖哈利大喊“波特,攝魂怪向你問好!”也沒有影響哈利的好心情。

     哈利、羅恩和赫敏跟着格蘭芬多的其他同學,順着平常的路線往格蘭芬多塔樓走去。

    可是,走到通向胖夫人肖像的那條走廊時,卻發現那裡擠滿了學生。

     “為什麼都不進去?”羅恩好奇地說。

     哈利越過前面同學的頭頂望去。

    肖像洞口似乎是關着的。

     “勞駕,讓我過去。

    ”傳來了珀西的聲音,他煞有介事地匆匆穿過人群,“為什麼都堵在這兒?你們不可能都忘記口令了吧——對不起,我是學生會主席——” 突然,人群安靜下來,從前排開始,似乎有一股寒意在順着走廊蔓延。

    他們聽見珀西用一種變得尖厲的聲音說道:“誰去叫一下鄧布利多教授。

    快。

    ” 人們紛紛轉過腦袋。

    站在後面的人踮起了腳尖。

     “出什麼事了?”剛走過來的金妮問道。

     接着,鄧布利多教授出現了,他快步朝肖像走去。

    格蘭芬多的同學擠作一團讓他通過,哈利、羅恩和赫敏湊過去看是怎麼回事。

     “哦,天哪——”赫敏驚叫一聲,一把抓住了哈利的胳膊。

     胖夫人從她的肖像上消失了,肖像被狠狠砍過,畫布碎片散落在地闆上,還有一大塊畫布幹脆被撕走了。

     鄧布利多迅速掃了一眼被毀壞的肖像,轉過身來,目光凝重,看着麥格教授、盧平和斯内普快步朝他走來。

     “我們需要找到她。

    ”鄧布利多說,“麥格教授,請立刻去找費爾奇先生,叫他搜查城堡裡的每一幅畫,尋找胖夫人。

    ” “祝你好運!”一個聲音咯咯地笑着說。

     是專愛搞惡作劇的皮皮鬼,他在衆人頭頂上跳來跳去,看到這不幸和煩惱的場面,他像平常一樣歡天喜地。

     “你說什麼,皮皮鬼?”鄧布利多心平氣和地問,皮皮鬼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

    他可不敢嘲笑鄧布利多。

    他換了一種谄媚讨好的口吻,卻并不比剛才的咯咯怪笑好聽多少。

     “她害羞了,校長大人。

    不願被人看見。

    她慘得一塌糊塗。

    看見她跑過五樓的那幅風景畫,先生,躲在樹叢裡。

    哭得别提多傷心了。

    ”他快活地說。

    “可憐的人。

    ”他又假心假意地補了一句。

     “她有沒有說是誰幹的?”鄧布利多輕聲問道。

     “噢,說了,教授頭兒。

    ”皮皮鬼說,那神情就像懷裡抱着一個大炸彈,“你瞧,她不肯放他進來,他很生氣。

    ”皮皮鬼忽地翻了個跟頭,從兩條腿中間朝鄧布利多咧着嘴笑,“他的脾氣可真吓人——那個小天狼星布萊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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