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斯内普最痛苦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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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

    他側過身躺着,心裡想道,不知烏姆裡奇接替鄧布利多職位的第一天是什麼感受,還有當福吉聽到整個學校在大半天的時間裡,都處于嚴重的混亂狀态時會有什麼反應。

    哈利笑着閉上了眼睛…… 場地上漏網煙火的嗖嗖聲和嘭嘭聲似乎越來越遠……也許隻不過是他在迅速遠離它們…… 他一下子落入了通向神秘事務司的走廊。

    他正快步走向那扇樸素的黑色房門……打開它……打開它…… 房門開了。

    他在圓形的房間裡,周圍環繞着房門……他穿過房間,把手搭在一扇熟悉的門上,它朝裡面轉動了…… 現在他進入了一間很長的長方形房間,滿耳都是一種機械裝置發出的古怪滴答聲。

    一些光斑在四堵牆壁上跳躍着,但是他沒有停下來看個究竟……他必須往前走…… 在屋子盡頭有一扇門……他碰了碰這扇門,它也打開了…… 現在他來到了一間燈火昏暗、像教堂一樣高大寬敞的房間裡,這裡沒有别的東西,隻有一排排高大的架子,每個架子上都擺滿了滿是灰塵的小玻璃球……現在哈利激動得心髒猛跳……他知道應該去哪裡……他向前跑去,可是在空無一人的巨大房間裡,他的腳步沒有發出聲響…… 在這個房間裡,有一件他非常非常想得到的東西…… 他想得到這件東西……或許是别的什麼人也想得到…… 他的傷疤在疼痛…… 砰! 哈利立刻被驚醒了,他既困惑又生氣。

    黑暗的宿舍裡充滿了笑聲。

     “酷!”西莫說,窗戶映襯出他的黑色身影,“我覺得有個凱瑟琳車輪式煙火撞上了一枚火箭,它們好像連在一起了,過來看哪!” 哈利聽到羅恩和迪安急忙從床上爬起來,好看得更清楚些。

    他還是靜靜地躺着默不作聲,傷疤的疼痛漸漸消退了,失望的感覺籠罩着他。

    他覺得就像在最後一刻,一件美妙的開心事被打斷了……當時他已經離得那麼近了。

     現在,一些長着銀色翅膀、發出閃耀的粉紅色的小豬正從格蘭芬多塔樓旁飛過。

    哈利躺在床上,聽到了樓下宿舍裡格蘭芬多學生贊歎的叫喊聲。

    他想起明天晚上要去學習大腦封閉術,胃裡立刻難受地顫動了一下。

     第二天,哈利一整天都在擔心,要是斯内普發現自己在昨晚的夢中潛入神秘事務司後走了那麼遠,真不知道他會說些什麼。

    伴随着一陣陣的内疚,他意識到在上完上一節課後,自己一次都沒練習過大腦封閉術:自打鄧布利多離開後,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他确信就算自己想清空頭腦也辦不到。

    不過他拿不準斯内普是否會接受這個借口。

     這一天,他想在上課時臨陣磨槍練習一下,但是毫無用處。

    每當他默不作聲,想摒除自己所有的念頭和思緒時,赫敏總要問他哪裡不舒服,而且老師在複習課上連珠炮似的提出問題,這種時候畢竟不是清空頭腦的最佳時刻。

     晚飯後,哈利抱着逆來順受的心情,動身前往斯内普的辦公室。

    在穿過門廳的半路上,秋·張急匆匆地朝他走了過來。

     “到這兒來。

    ”哈利說,很高興自己能有個理由晚些和斯内普見面。

    他招手示意秋·張到對面門廳的角落裡去,巨大的沙漏就矗立在那裡。

    格蘭芬多的沙漏現在幾乎已經見底了。

    “你還好嗎?烏姆裡奇沒有向你問起D.A.的事吧?” “哦,沒有,”秋·張急促地說,“沒有,隻不過……嗯,我隻是想說……哈利,我做夢也想不到瑪麗埃塔會告……” “是啊,嗯。

    ”哈利悶悶不樂地說。

    他确實覺得秋·張在挑選朋友時也許應該更謹慎一些;瑪麗埃塔仍然在校醫院裡,龐弗雷女士拿她的膿包一點辦法也沒有,哈利上次聽到了這個消息後,稍微消了消氣。

     “她這個人其實挺可愛的,”秋·張說,“她不過是犯了個錯誤——” 哈利難以置信地看着她。

     “一個挺可愛的人犯了錯誤?她把我們全都出賣了,其中也包括你!” “嗯……我們不是都沒事嗎?”秋·張辯解道,“你知道,她媽媽在魔法部工作,對她來說實在太難——” “羅恩的爸爸也在魔法部工作!”哈利惱火地說,“而你也許沒注意到,他的臉上可沒寫着告密生——” “赫敏·格蘭傑那個鬼把戲太可惡了,”秋·張不高興地說,“她應該告訴我們她給那份名單施過咒語——” “我倒認為那是個很高明的主意。

    ”哈利冷冷地說。

    秋·張滿臉通紅,眼睛變得更亮了。

     “噢,對啦,我忘了——當然了,那是親愛的赫敏的主意——” “别又哭鼻子。

    ”哈利警告說。

     “我剛才可沒想哭!”她喊道。

     “是啊……哈……很好,”哈利說,“眼前我要應付的事情夠多的了。

    ” “那就去應付吧!”秋·張怒氣沖沖地說,猛地一轉身,昂首闊步地走開了。

     哈利氣鼓鼓地走下通向斯内普地下教室的台階,憑自己的經驗,他很清楚如果自己到了那裡以後還在生氣,斯内普會更容易看透他的思想,可是在到達斯内普的門口以前,他一直想着本來應該和秋·張多講幾件有關瑪麗埃塔的事情,除此以外,他什麼都顧不上去想。

     “你遲到了,波特。

    ”哈利關上身後的門時,斯内普冷若冰霜地說。

    斯内普背對哈利站着,正像往常一樣把自己的某些思想抽出來,小心地放進鄧布利多的冥想盆裡。

    他把最後一縷銀色物質加到了石盆裡,轉過身面對着哈利。

     “那麼,”他說,“你已經練習過了?” “是的。

    ”哈利撒了個謊,小心地望着斯内普那張桌子的一條腿。

     “好吧,我們馬上就能看出真假,對嗎?”斯内普心平氣和地說,“拿出魔杖,波特。

    ” 哈利走到老位置上,隔着桌子面對着斯内普。

    他仍然在生秋·張的氣,而且還擔心斯内普看透自己的心思,所以心裡撲通撲通跳得很快。

     “那就數到三吧,”斯内普慢條斯理地說,“一——二——” 斯内普辦公室的門砰的一聲開了,德拉科·馬爾福快步走了進來。

     “斯内普教授,先生——哦——對不起——” 馬爾福有幾分驚訝地望着斯内普和哈利。

     “沒關系,德拉科,”斯内普說着垂下魔杖,“波特在補習一些魔藥課。

    ” 自從烏姆裡奇審查海格那件讓他開心的事以來,哈利還從沒見過馬爾福顯得這麼開心。

     “我不知道這件事。

    ”馬爾福說着,斜眼看着哈利,哈利感到自己臉上火辣辣的。

    他真願意付出巨大的代價,隻要能夠向馬爾福大聲說出事實真相——也許,更好的辦法是,用一個厲害的咒語打中他。

     “那麼,德拉科,有什麼事嗎?”斯内普問道。

     “是烏姆裡奇教授,先生——她需要你幫個忙。

    ”馬爾福說,“他們找到蒙太了,先生,他在五樓的一個馬桶裡被卡住了。

    ” “他怎麼到那裡去了?”斯内普問道。

     “我不知道,先生,他有些昏頭昏腦的。

    ” “很好,很好。

    波特,”斯内普說,“我們明天晚上再接着上這一課。

    ” 他轉身大模大樣地離開了辦公室。

    馬爾福在斯内普背後用口形對哈利不出聲地說:“補習魔藥課?”然後跟了上去。

     哈利怒氣沖沖地把魔杖放回長袍裡,想要離開這間屋子。

    至少他又多出二十四個小時可以來進行練習了;他知道自己應該為僥幸逃脫感到慶幸,盡管這是付出了讓馬爾福告訴全校,他需要補習魔藥課的沉重代價換來的。

     他在辦公室門口看到:一塊顫動的光斑正在門框上跳躍。

    他停下腳步,站在那裡望着它,想起了什麼事情……他記起來了:這有點像他昨天晚上在夢中看到過的那些光斑,在他穿過神秘事務司的路上,那些光斑就出現在他走過的第二間屋子裡。

     他轉過身。

    這塊光斑是從擺在斯内普桌子上的冥想盆裡發出來的。

    冥想盆裡銀白色的物質正在旋轉、減退。

    那是斯内普的思想……如果哈利意外地突破了斯内普的防禦,他不想讓哈利看到的那些事情…… 哈利注視着冥想盆,心中湧起一陣陣好奇……斯内普這樣小心瞞着哈利的到底是什麼呢? 銀光在牆上顫動着……哈利朝桌子邁了兩步,用心地思考着。

    那會不會是斯内普決定瞞住他的,關于神秘事務司的事情呢? 哈利回頭看了看,一顆心跳得越來越猛、越來越快。

    斯内普從廁所裡解救出蒙太要花多長時間呢?他會直接返回自己的辦公室,還是會護送蒙太去校醫院呢?當然是後者……蒙太是斯萊特林魁地奇隊的隊長,斯内普肯定想确保他沒問題。

     哈利朝冥想盆走完最後幾步,站在盆邊俯視着盆底。

    他猶豫了一下,聽了聽,然後抽出了魔杖。

    辦公室和外面的走廊十分安靜。

    他用魔杖尖輕輕戳了一下冥想盆裡的物質。

     盆裡的銀色物體開始飛快地旋轉起來。

    哈利朝它俯下身,看到它變得透明了。

    他好像在通過一個圓形的天窗朝一間屋子裡看。

    這已經是第二回了……假如他的判斷沒有出大錯的話,那麼他實際上正在俯視着禮堂。

     他的呼吸給斯内普的思想表面蒙上了霧氣……他覺得自己進退兩難……他真想這麼做,但是這也太不理智了……他顫抖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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