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麻瓜出身登記委員會

關燈
謝謝,亞瑟。

    ” 門開了,頂着蟻丘的老女巫走出升降梯,羅恩從她旁邊沖過去跑沒影了,哈利想跟上他,卻被擋住了去路,珀西•韋斯萊跨進升降梯,鼻子都快埋進他讀的文件裡了。

     門哐當關上了,珀西才意識到他跟父親乘了同一部升降梯。

    他擡起眼睛,看到韋斯萊先生,臉漲成了紅蘿蔔,升降梯門一開就出去了。

    哈利又想下去,這次卻被韋斯萊先生的胳膊擋住了去路。

     “等一等,倫考恩。

    ” 升降梯門關了,丁丁當當又下了一層時,韋斯萊先生說:“我聽說你揭發了德克•克雷斯韋。

    ” 哈利感覺韋斯萊先生的怒氣因為碰到珀西而有增無減,他決定最安全的辦法是裝傻。

     “您說什麼?”他說。

     “别裝了,倫考恩,”韋斯萊先生憤然道,“你追捕了那個假造家譜的巫師,是不是?” “我——是又怎麼樣?”哈利說。

     “怎麼樣?德克•克雷斯韋作為巫師比你強十倍!”韋斯萊先生低聲說,升降梯還在下降,“如果他能從阿茲卡班出來,會找你算賬的,更别說他的妻兒和朋友——” “亞瑟,”哈利打斷了他,“你知不知道,你正在被跟蹤?” “這是威脅嗎,倫考恩?”韋斯萊先生大聲說。

     “不,”哈利說,“這是事實!他們在監視你的每個行動——” 升降梯門開了,他們已經到了大廳。

    韋斯萊先生嚴厲地瞪了哈利一眼,拂袖而去。

    哈利呆立在原地,希望自己冒充的不是倫考恩……升降梯門哐當關上了。

     哈利掏出隐形衣重新披上,羅恩還在對付下雨的辦公室,他得一個人想辦法去把赫敏解救出來。

    升降梯門開後,他踏入了一條點着火把的石廊,與上層鋪着地毯的鑲着木闆壁的過道截然不同。

    升降梯當啷當啷開走了,哈利微微打了個寒戰,望着遠處那扇标志着神秘事務司入口的黑門。

     他往前走去,目标不是黑門,而是他記憶中左側的那個門口。

    那裡有段樓梯下到法庭。

    悄悄下樓時,他腦子裡想象着各種可能:他還有兩個誘餌炸彈,但也許不如直接敲門,以倫考恩的身份進去要求跟馬法爾達說句話?當然,他不知道倫考恩是否有這麼大的權力,即使能行,赫敏一直不回去也可能引起搜查,而他們還沒來得及撤離魔法部…… 想着心事,他沒有馬上感到一股異常的寒氣悄悄襲來,好像墜入霧中那樣,每一步都更冷一分。

    那寒氣灌入他的喉嚨,冰徹心肺。

    他感覺到那種絕望無助侵上心頭,蔓延到全身…… 攝魂怪,他想。

     到了樓梯底部,向右一轉,眼前是一幕恐怖的景象。

    法庭門外的昏暗走廊上,立滿了戴着兜帽的高高黑影,面孔完全被遮住了,刺耳的呼吸聲是那裡唯一的聲音。

    被傳來出庭的麻瓜出身的巫師恐懼地擠在一堆,在硬木闆凳上瑟瑟發抖。

    許多人用手捂着臉,也許是本能地想擋開攝魂怪貪婪的大嘴。

    一些人有家人陪伴,其他人獨自坐着。

    攝魂怪在他們面前飄來飄去,那寒氣,那無助和絕望如魔咒一般向哈利逼來…… 抵抗,他對自己說,但是他知道如果在這裡召出守護神,肯定會立刻暴露自己。

    于是他盡可能悄無聲息地往前走去,每走一步,腦子裡的麻木便增加一分,但他強迫自己想着赫敏和羅恩,他們需要他。

     穿行在那些高大的黑影間極其恐怖:當他走過時,一張張沒有眼睛的面孔在兜帽下轉過來,他确信它們能感覺到他,或許能感覺到一個人的軀體内仍然有的一些希望,一些活力…… 突然,在冰凍般的沉寂中,過道左邊一間法庭的門開了,傳出帶着回音的高喊。

     “不,不,我告訴你我是混血,我是混血。

    我父親是巫師,他是,你們去查,阿基•阿爾德頓,他是出名的飛天掃帚設計師,你們去查呀。

    我告訴你——别碰我,别碰——” “這是最後一次警告,”烏姆裡奇軟聲軟氣地說,聲音經過魔法放大,清楚地蓋過了那男人絕望的叫喊,“你要是再抵抗,就會得到攝魂怪的親吻。

    ” 那男人的叫聲低了下去,但抽噎聲還在過道裡回響。

     “把他帶走。

    ”烏姆裡奇說。

     兩個攝魂怪出現在法庭門口,腐爛結痂的大手抓着一個男巫的上臂,他似乎暈過去了。

    攝魂怪拖着他在過道裡飄遠,它們身後的黑暗将他吞沒了。

     “下一個——瑪麗•卡特莫爾。

    ”烏姆裡奇叫道。

     一個瘦小的女人渾身發抖着站了起來。

    她身穿樸素的長袍,黑發在腦後梳成一個圓髻,臉上全無血色。

    當這女人經過攝魂怪旁邊時,哈利看到她哆嗦了一下。

     他完全出于沖動,沒有任何計劃,隻是不忍看到她一個人走進那法庭:門開始關上時,他跟在她後面溜了進去。

     這不是上次以濫用魔法為由審訊他的那個法庭,雖然天花闆一樣高,但比那間小得多,有一種在深深的井底那樣的恐怖感。

     這裡有更多的攝魂怪,寒氣籠罩了整個房間。

    它們像沒有面孔的哨兵,站在離高高的審訊台最遠的角落裡。

    台上欄杆後面坐着烏姆裡奇,一邊是亞克斯利,另一邊是臉色像卡特莫爾太太一樣蒼白的赫敏。

    一隻銀亮的長毛大貓在高台底部踱來踱去,哈利意識到它是用來在那裡保護起訴人的,不讓他們感受到攝魂怪所散發出來的絕望。

    絕望是讓被告而不是讓審訊者感受的。

     “坐下。

    ”烏姆裡奇用她那甜膩的聲音說。

     卡特莫爾太太蹒跚地走到台下中央那把孤零零的椅子旁。

    她剛坐下,扶手中便丁丁當當地甩出鎖鍊把她固定在那兒了。

     “你是瑪麗•伊麗莎白•卡特莫爾?”烏姆裡奇問。

     卡特莫爾太太顫巍巍地點了一下頭。

     “魔法維修保養處雷吉納爾德•卡特莫爾的妻子?” 卡特莫爾太
0.07018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