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妖精的報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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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放在……哪兒呢?” 他們瞪着對方,哈利感到答案就懸在他們頭頂的空氣中,那麼近卻就是夠不到。

    為什麼鄧布利多沒告訴他呢?或者告訴過,但哈利當時沒意識到? “想想!”赫敏小聲說,“想想!他會把它放在哪兒?” “不在霍格沃茨。

    ”哈利說,又踱起步來。

     “在霍格莫德的什麼地方?”赫敏猜道。

     “尖叫棚屋?”哈利說,“沒人到那兒去。

    ” “可是斯内普知道怎麼進去,那不是有點冒險嗎?” “鄧布利多信任斯内普。

    ”哈利提醒她。

     “沒有信任到告訴他寶劍已經掉包。

    ”赫敏說。

     “是啊,你說得對!”哈利說,想到鄧布利多對斯内普的信任有所保留,他感到更加快慰,無論那是多麼微弱的保留,“那麼,他會不會把寶劍藏在遠離霍格莫德的地方呢?你怎麼想,羅恩?羅恩?” 哈利回過頭,他一時迷惑,以為羅恩已經離開帳篷,随後才發現羅恩躺在下鋪的陰影中,像石頭一般。

     “哦,想起我來啦?”他說。

     “什麼?” 羅恩哼了一聲,盯着上鋪的床闆。

     “你們兩個接着聊啊,别讓我攪了你們的興緻。

    ” 哈利迷惑不解,求助地看看赫敏。

    但她搖了搖頭,顯然也和他一樣不知所措。

     “出了什麼問題?”哈利問。

     “問題?沒有問題。

    ”羅恩說,仍然不肯看哈利,“至少在你看來。

    ” 頭頂的帆布上啪哒啪哒響了幾聲,下雨了。

     “好吧,你顯然有問題,”哈利說,“一吐為快,好不好?” 羅恩把長腿蕩下床沿,坐了起來。

    他看上去很刻薄,不像他了。

     “好,我就一吐為快。

    别指望我在帳篷裡蹦蹦跳跳,不就是又多了一個該死的東西要找嗎。

    直接把它加到你不知道的東西中去好了。

    ” “我不知道?”哈利說,“我不知道?” 啪哒,啪哒,啪哒:雨越來越急,越來越大。

    打在周圍落葉覆蓋的河岸上,打在黑暗中潺潺的河水上。

    恐懼澆滅了哈利的歡樂:羅恩說的正是哈利懷疑并害怕他會有的想法。

     “我在這兒确實過得有點終生難忘,”羅恩說,“你知道,胳膊殘了,沒東西吃,每天夜裡背皮都要凍掉。

    你知道,我隻是希望,在四處奔波了幾個星期後,我們能夠有一點成績。

    ” “羅恩,”赫敏說,但聲音如此之低,在噼裡啪啦敲在帳篷上的雨聲中,羅恩可以假裝沒有聽到。

     “我還以為你知道參加的是什麼行動呢。

    ”哈利說。

     “是啊,我也以為我知道。

    ” “那麼,哪個部分沒有符合你的期望呢?”哈利問,惱怒使他開始自衛,“你以為我們會住在五星級飯店裡?隔一天就找到一個魂器?你以為聖誕節就能回到媽咪身邊嗎?” “我們以為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羅恩嚷道,站了起來。

    他的話像滾燙的刀子刺進哈利心中。

    “我們以為鄧布利多告訴過你要幹什麼,我們以為你有一個真正的計劃!” “羅恩!”赫敏說,這次在嘩嘩打在帳篷頂上的雨聲中聽得很清楚,但他還是沒有睬她。

     “好吧,對不起,讓你失望了。

    ”哈利說,聲音相當平靜,盡管他感到空洞、底氣不足,“我從一開始就對你們直言相告,跟你們講了鄧布利多告訴過我的一切。

    也許你沒注意到,我們已經找到了一個魂器——” “是啊,我們要毀滅它容易着呢,就跟找到其他幾個魂器一樣容易——他媽的遙不可及,換句話說。

    ” “摘下挂墜盒,羅恩,”赫敏說,嗓音高得不正常,“請你把它摘下來。

    你要不是戴了它一天,是不會說這種話的。

    ” “不,他會的。

    ”哈利說,他不想為羅恩開脫,“你以為我沒有注意到你們兩個背着我嘀嘀咕咕嗎?你以為我猜不到你們在想這些嗎?” “哈利,我們沒有——” “别撒謊!”羅恩沖她吼道,“你也說了,你說你感到失望,你說你本來以為他有更多的線索——” “我沒有那樣說——哈利,我沒有!”赫敏哭了。

     雨水狂敲着帳篷,淚水從赫敏臉上流下。

    幾分鐘前的興奮消失得無影無蹤,好像從未有過一樣,像煙花一般絢麗片刻便熄滅了,留下的是黑暗、潮濕和寒冷。

    格蘭芬多的寶劍不知藏在什麼地方,他們隻是躲在帳篷裡的三個少年,唯一的成績就是還沒死掉。

     “那你為什麼還在這兒?”哈利問羅恩。

     “我不知道。

    ”羅恩說。

     “那就回家吧。

    ”哈利說。

     “是啊,也許我應該!”羅恩嚷着,朝哈利走了幾步,哈利沒有後退,“你沒聽到他們說我妹妹的事嗎?但你根本不在乎,是吧,不過是禁林嘛,‘我經過更可怕的’——大英雄哈利•波特不在乎她在那兒遇到了什麼,可我在乎,巨蜘蛛和讓人發瘋的東西——” “我隻是說——她跟同伴們在一起,跟海格在一起——” “——是啊,我聽懂了,你不在乎!還有我的家人呢,‘韋斯萊家可不能再有孩子受傷了’,你聽到了嗎?” “聽到了,我——” “沒去想那意味着什麼吧?” “羅恩!”赫敏擠到他們中間,“我認為那并不意味着出了什麼新的事,我們不知道的事。

    想一想,羅恩,比爾已經留下傷疤,現在許多人大概已看到喬治少了一隻耳朵,你又得了散花痘重病不起,我相信就是這些意思——” “哦,你相信,是嗎?好吧,我就不用去想他們了。

    你們兩個覺得沒關系,是不是,反正你們的父母都在安全的地方——” “我父母死了!”哈利吼道。

     “我父母也可能是同樣下場!”羅恩喊了起來。

     “那就走吧!”哈利咆哮道,“回他們那兒去,假裝你散花痘好了,媽咪會把你喂得飽飽的——” 羅恩突然動手,哈利迅速反應,但兩人的魔杖還沒拔出口袋,赫敏已經舉起了她的。

     “盔甲護身!”她叫道。

    一道無形的堅壁立刻形成,她和哈利在一邊,羅恩在另一邊。

    三人都被魔咒的力量震得倒退了幾步。

    哈利和羅恩隔着透明的屏障怒目而視,好像第一次看清對方一樣。

    哈利對羅恩感到一種帶腐蝕性的憎恨:他們之間有種東西斷裂了。

     “把魂器留下。

    ”哈利說。

     羅恩從頭上扯下鍊子,把挂墜盒丢在旁邊的一把椅子上,然後轉向赫敏。

     “你打算幹什麼?” “你說什麼?” “你是留下,還是怎麼着?” “我……”她顯得很痛苦,“是——是的,我要留下。

    羅恩,我們說過要跟哈利一起,我們說過要幫——” “我明白了,你選擇了他。

    ” “羅恩,不——求求你——回來,回來!” 她被自己施的鐵甲咒擋住了,等她把它除去,羅恩已經沖進夜幕中。

    哈利呆呆地、默默地站在那兒,聽着赫敏在哭泣,在樹林中呼喚羅恩的名字。

     幾分鐘後她回來了,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臉上。

     “他——他——他走了!幻影移形了!” 她撲通坐在椅子上,蜷着身子哭了起來。

     哈利心中一片茫然。

    他俯身撿起魂器,挂在自己的脖子上,又拽下羅恩鋪上的毯子,給赫敏披上,然後爬上自己的床鋪,盯着黑漆漆的帳篷頂,聽着滂沱的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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