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巴格曼和克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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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掙紮着擺脫羅恩的糾纏,站了起來。

    他們來到的這個地方很像一大片荒涼的、霧氣彌蒙的沼澤地。

    在他們前面,站着兩個疲憊不堪、陰沉着臉的巫師,其中一個拿着一塊大金表,另一個拿着一卷厚厚的羊皮紙和一支羽毛筆。

    兩人都打扮成了麻瓜的樣子,可是太不在行:拿金表的男人上身穿一件粗花呢西服,下面卻穿着一雙長及大腿的長統橡皮套鞋;他的同事穿着蘇格蘭高地男人穿的那種褶裥短裙和一件南美披風。

     “早上好,巴茲爾。

    ”韋斯萊說道,撿起那隻靴子,遞給穿褶裥短裙的巫師。

    那人把它扔進身邊的一隻大箱子,裡面都是用過的門鑰匙。

    哈利可以看見一張舊報紙、一個空易拉罐和一隻千瘡百孔的足球。

     “你好,亞瑟,”巴茲爾疲倦地說,“沒有當班,嗯?有些人運氣真好……我們整晚上都守在這裡……你們最好讓開,五點一刻有一大群人要從黑森林來。

    等一下,我找一找你們的營地在哪兒……韋斯萊……韋斯萊……”他在羊皮紙名單上尋找着,“走過去大約四分之一英裡,前面第一片場地就是。

    營地管理員是羅伯茨先生。

    迪戈裡……你們在第二片場地……找佩恩先生。

    ” “謝謝,巴茲爾。

    ”韋斯萊先生說,他招呼大家跟着他走。

     大家穿過荒無人煙的沼澤地,濃霧中幾乎什麼也看不見。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漸漸地他們眼前出現了一扇門,然後是一座小石屋。

    哈利勉強可以分辨出石屋後面成千上百頂奇形怪狀的帳篷,它們順着大片場地的緩坡往上,那片場地一直伸向地平線上一片黑乎乎的樹林。

    他們告别了迪戈裡父子,朝石屋的門走去。

     門口站着一個男人,正在眺望那些帳篷。

    哈利一眼就看出他是這一大片地方唯一一個真正的麻瓜。

    那人一聽見他們的腳步聲,就轉過頭來看着他們。

     “早上好!”韋斯萊先生精神飽滿地說。

     “早上好!”麻瓜說。

     “你就是羅伯茨先生嗎?” “啊,正是。

    ”羅伯茨先生說,“你是誰?” “韋斯萊——兩頂帳篷,是兩天前預訂的,有嗎?” “有,”羅伯茨先生說,看了看貼在門上的一張表,“你們在那兒的樹林邊有一塊地方。

    隻住一個晚上嗎?” “是的。

    ”韋斯萊先生說。

     “那麼,現在就付錢,可以嗎?”羅伯茨先生說。

     “啊——好的——沒問題——”韋斯萊先生說。

    他退後幾步,離開了小石屋,示意哈利到他跟前去。

    “幫幫我,哈利。

    ”他低聲說,從口袋裡抽出一卷麻瓜的錢,把它們一張張地分開,“這張是——嗯——嗯——十塊?啊,對了,我看見了上面印的小數字……那麼這張是五塊?” “是二十塊。

    ”哈利壓低聲音糾正他,同時不安地意識到羅伯茨先生正在努力地想聽清他們說的每一個字。

     “啊,原來是這樣……我不知道,這些小紙片……” “你是外國人?”當韋斯萊先生拿着幾張正确的鈔票回去時,羅伯茨先生問道。

     “外國人?”韋斯萊先生不解地重複了一句。

     “弄不清錢數的可不止你一個人,”羅伯茨先生說,一邊仔細地打量着韋斯萊先生,“就在十分鐘前,有兩個人要付給我毂蓋那麼大的大金币呢。

    ” “真的嗎?”韋斯萊先生不安地說。

     羅伯茨先生在一個鐵罐裡摸索着零錢。

     “從來沒有這麼多人,”他突然說道,目光又一次眺望着霧氣彌漫的場地,“幾百個人預訂了帳篷。

    人們不停地湧來……” “有什麼不對嗎?”韋斯萊先生問,伸手去接零錢,可是羅伯茨先生沒有給他。

     “是啊,”羅伯茨先生若有所思地說,“什麼地方來的人都有。

    數不清的外國人。

    不僅僅是外國人,還有許多怪人,你知道嗎?有個家夥還穿着一條百褶短裙和一件南美披風走來走去的。

    ” “不可以嗎?”韋斯萊先生急切地問。

     “那就像是……我也不知道……就像是在玩把戲。

    ”羅伯茨先生說,“他們好像互相都認識。

    就像一個大聚會。

    ” 就在這時,一個穿燈籠褲的巫師突然從天而降,落到羅伯茨先生的石屋門邊。

     “一忘皆空!”他用魔杖指着羅伯茨先生,厲聲說道。

     頓時,羅伯茨先生的眼神就散了,眉頭也松開了,臉上顯出一副恍恍惚惚、對什麼都漠不關心的神情。

    哈利看出,這正是一個人的記憶被改變時的狀況。

     “給你一張營地的平面圖。

    ”羅伯茨先生心平氣和地對韋斯萊先生說,“還有找給你的零錢。

    ” “非常感謝。

    ”韋斯萊先生說。

     穿燈籠褲的巫師陪着他們一起朝營地的大門走去。

    他顯得十分疲勞:下巴上胡子沒刮,鐵青一片,眼睛下面也有青紫色的陰影。

    當羅伯茨先生聽不見他們說話時,那巫師小聲對韋斯萊先生嘟哝道:“他給我添了不少麻煩。

    為了讓他保持心情愉快,每天要念十幾遍遺忘咒。

    盧多•巴格曼隻會幫倒忙。

    到處走來走去,大着嗓門談論遊走球和鬼飛球,完全不顧要提防麻瓜,确保安全。

    天哪,我真巴不得這一切早點結束。

    待會兒見,亞瑟。

    ” 他說完便幻影移形了。

     “我原以為巴格曼先生是魔法體育運動司的司長,”金妮似乎有些吃驚,說道,“他應該知道不能在麻瓜周圍談論遊走球的,是嗎?” “是的,”韋斯萊先生笑着說,領着他們穿過大門,走進營地,“盧多一向對安全的問題……嗯……有些馬虎。

    但是,你找不出一個比他更富有激情的人來擔任體育運動司的領導了。

    你知道,他原來代表英格蘭打過魁地奇球。

    他是溫布恩黃蜂隊有史以來最優秀的擊球手。

    ” 他們費力地走在薄霧籠罩的場地上,從兩排長長的帳篷間穿過。

    大多數帳篷看上去沒什麼特殊,顯然,它們的主人費了心思,盡可能把它們弄得和麻瓜的帳篷一樣,可是有的一不小心做過了頭,畫蛇添足地加上了煙囪、拉鈴繩或風向标,弄得不倫不類。

    不過,偶爾也有那麼幾頂帳篷,一看就知道是施了魔法的,哈利心想,怪不得羅伯茨先生會産生懷疑呢。

    在場地中央,有一頂帳篷特别顯眼。

    它十分鋪張地用了大量的條紋綢,簡直像座小小的宮殿,入口處還拴着幾隻活孔雀。

    再前面一點,他們又看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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