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丢失的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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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話裡有話地提醒斯内普教授之後,他便意識到你在大腦裡看見了小天狼星被困在神秘事務司裡。

    他像你一樣立刻試圖聯系小天狼星。

    我應該解釋一下,鳳凰社成員有着比多洛雷斯·烏姆裡奇辦公室的爐火更加可靠的聯絡方式。

    斯内普教授發現小天狼星在格裡莫廣場安然無恙。

     “可是,你跟多洛雷斯·烏姆裡奇闖進禁林後沒有回來,斯内普教授就開始擔心你仍然相信小天狼星還在伏地魔手裡。

    他立刻通知了幾位鳳凰社成員。

     鄧布利多沉重地歎了一口氣,繼續說道:“他聯系時,阿拉斯托·穆迪、尼法朵拉·唐克斯、金斯萊·沙克爾和萊姆斯·盧平都在總部。

    他們都答應立刻去援助你。

    斯内普教授要求小天狼星留在家裡,因為我随時都會趕到那裡,需要有人留在總部把情況告訴我。

    與此同時,斯内普教授打算在禁林裡搜尋你。

     “可是,小天狼星不願意在别人都去找你的時候留在總部。

    他委托克利切把情況告訴我。

    因此,當我在他們都去魔法部之後不久趕到格裡莫廣場時,是那個小精靈——發出一陣狂笑——告訴我小天狼星去了哪裡。

    ” “他在笑?”哈利用空洞的聲音說。

     “是啊,”鄧布利多說,“知道嗎,克利切不能完全背叛我們。

    他不是鳳凰社的保密人,不能告訴馬爾福一家我們的地址或者是告訴他們任何禁止他透露的鳳凰社機密計劃。

    他被他那個種類特有的魔法束縛着,也就是說,他不能違抗他的主人小天狼星的直接命令。

    但他向納西莎提供了一些對伏地魔很有價值的情報,小天狼星一定認為那些都是雞毛蒜皮,也就沒想到要禁止他透露出去。

    ” “比如什麼?”哈利說。

     “比如小天狼星在世界上最關心的人是你,”鄧布利多輕聲說道,“比如你逐漸把小天狼星看成既是父親又是兄長。

    當然啦,伏地魔早已清楚小天狼星在鳳凰社,也清楚你知道他在哪裡——但是克利切的情報使他意識到,小天狼星布萊克是你會不遺餘力去搭救的人。

    ” 哈利的嘴唇發冷、發麻。

     “所以……我昨晚問克利切小天狼星在不在時……” “馬爾福一家對他說——他們無疑是受了伏地魔的指示——一旦你在幻覺中看見小天狼星遭受折磨,他就必須想辦法把小天狼星引開。

    然後,如果你決定核實一下小天狼星在不在家,克利切就可以謊稱他不在。

    克利切昨天弄傷了鷹頭馬身有翼獸巴克比克,你在爐火中出現時,小天狼星正在樓上照料它呢。

    ” 哈利肺裡的空氣似乎變得很少,他的呼吸急切而短促。

     “克利切把這些都告訴了你……并且哈哈大笑?”他嘶啞着嗓子問。

     “他不想告訴我,”鄧布利多說,“但我的攝神取念已相當高明,我知道對方是不是在說謊,于是我就——我就說服他——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我,然後我就趕往了神秘事務司。

    ” “而赫敏,”哈利輕聲說,冰冷的雙手捏成拳頭放在膝蓋上,“而赫敏還總是叫我們對他好一點——” “她說得沒錯,哈利,”鄧布利多說,“我們當初選擇格裡莫廣場12号作為總部的時候,我就提醒過小天狼星必須善待和尊重克利切。

    我還告訴他,克利切可能會對我們構成危險。

    我認為小天狼星沒有認真對待我的話,或者,他從來就沒把克利切看成是跟人類擁有同樣敏銳情感的生物——” “不許你責怪——不許你——這麼說——小天狼星——”哈利的呼吸受到限制,沒法把話說得連貫。

    但暫時消退的怒火又在他的心頭熊熊燃起來:他不能讓鄧布利多批評小天狼星。

    “克利切是個謊話連篇的——可恥的——他應該受到——” “克利切是被巫師塑造成這樣的,哈利,”鄧布利多說,“是的,他應該得到憐憫。

    他的生活跟你的朋友多比一樣悲慘。

    他被迫聽從小天狼星的吩咐,因為小天狼星是他所服侍的家族的最後一位成員,而他對小天狼星并無發自内心的忠誠。

    不管克利切有什麼過錯,我們必須承認,小天狼星并沒有使克利切的生活變得輕松一些——” “不要這樣說小天狼星!”哈利嚷道。

     他又怒氣沖沖地站了起來,準備向鄧布利多撲去,鄧布利多顯然根本就不了解小天狼星,不了解他有多麼勇敢,他遭受了多少痛苦…… “那麼斯内普呢?”哈利氣沖沖地說,“你對他閉口不談,是嗎?我告訴他伏地魔抓住了小天狼星時,他隻是像平常一樣譏笑我——” “哈利,你知道當着多洛雷斯·烏姆裡奇的面,斯内普教授别無選擇,隻能假裝不把你的話當真,”鄧布利多鎮定地繼續往下說,“但是就像我剛才解釋的,他以最快的速度把你的話通知了鳳凰社。

    而且,他看到你沒有從禁林裡回來,是他推斷出你去了哪裡;也是他在烏姆裡奇教授迫使你說出小天狼星的去向時,向她提供了假的吐真劑。

    ” 哈利對這些聽而不聞。

    他覺得指責斯内普給他帶來了一種殘忍的快意,似乎能減輕他自己可怕的負疚感,而且他希望聽到鄧布利多贊同他的意見。

     “斯内普——斯内普刺——刺激小天狼星,說他躲在家裡——他把小天狼星說成是個懦夫——” “小天狼星不是小孩和傻瓜,不會讓這些軟弱無力的嘲諷傷害自己的。

    ”鄧布利多說。

     “斯内普不再給我上大腦封閉術課了!”哈利咆哮道,“他把我趕出了他的辦公室!” “我意識到了,”鄧布利多語氣沉重地說,“我已經說過,我沒有親自教你是一個錯誤,不過我當時相信,沒有什麼比當着我的面把你的大腦進一步暴露給伏地魔更危險的了——” “可斯内普使事情變得更糟糕,每次我跟他上完課,傷疤都疼得更厲害——”哈利想起羅恩對這門課的看法,不顧一切地往下說道,“——你怎麼知道他不是故意讓我變得軟弱,讓伏地魔更加輕松地進入我的——” “我相信西弗勒斯·斯内普,”鄧布利多簡單地說,“但我忘記了——又是老年人犯的錯誤——有些傷口太深,很難愈合。

    我以為斯内普教授可以克服他對你父親的感覺——結果我錯了。

    ” “但那就沒事了,是嗎?”哈利嚷道,不理睬牆上那些肖像憤慨的表情和不滿的嘟哝,“斯内普讨厭我爸爸就沒事,小天狼星讨厭克利切就不行?” “小天狼星不是讨厭克利切,”鄧布利多說,“他是把克利切看成了一個不值得關心和注意的奴仆。

    冷漠和忽視造成的傷害,經常比直接的反感厲害得多……我們今晚毀壞的那座噴泉說過一個謊言。

    我們巫師虐待和傷害我們的夥伴太長時間了,現在我們遭到了報應。

    ” “這麼說小天狼星是活該,對嗎?”哈利嚷道。

     “我沒有這麼說,而且你永遠不會聽到我說這樣的話。

    ”鄧布利多輕聲回答,“小天狼星不是一個殘忍的人,他一般都很善待家養小精靈。

    他對克利切沒有感情,是因為克利切總使小天狼星想起他所仇恨的那個家。

    ” “沒錯,他恨那個家!”哈利用發啞的聲音說,轉身離開了鄧布利多。

    明亮的太陽照進了辦公室,那些肖像都用目光跟随着他。

    他胡亂地走着,沒有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麼,也根本看不見這間辦公室。

    “他恨那幢房子,你卻把他整天關在裡面,所以他昨晚才想出來——” “我是想保住小天狼星的性命。

    ”鄧布利多輕聲說。

     “沒人喜歡被關起來!”哈利沖着他怒吼道,“去年夏天你就是這樣對待我——” 鄧布利多閉上了眼睛,把臉埋在手指修長的雙手裡。

    哈利注視着他,但鄧布利多難得流露出來的這種疲憊、悲哀或不管是什麼,都不能使他心軟。

    相反,他看到鄧布利多居然顯出軟弱的樣子,心裡更加生氣。

    他想沖他大發雷霆,告訴鄧布利多他沒有權利變得軟弱。

     鄧布利多放下雙手,透過半月形眼鏡審視着哈利。

     “現在,”他說,“我應該跟你說說早在五年前就該告訴你的事情了,哈利。

    請坐下來。

    我要把一切都告訴你。

    我隻要求你耐心一點。

    等我說完,你有機會朝我發怒——做什麼都行。

    我不會攔着你的。

    ” 哈利狠狠地盯了他一會兒,然後一屁股坐回到鄧布利多對面的椅子上,等待着。

     鄧布利多望着窗外被陽光照亮的場地,又回過頭來望着哈利,說道:“哈利,五年前你來到霍格沃茨,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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