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夢境内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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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妮糾正他,“這不一樣。

    反正,等你歸隊後,我想我會争取當追球手。

    安吉利娜和艾麗娅明年都要走了,我更喜歡進球而不是找球。

    ” 哈利看看羅恩,他縮在角落裡,眼睛盯着膝蓋,手裡攥着一瓶黃油啤酒。

     “安吉利娜還是不肯讓他離隊,”金妮好像看出哈利在想什麼,“她說她知道他有潛力。

    ” 哈利喜歡安吉利娜對羅恩的信心,但同時又覺得讓他離隊其實更仁慈些。

    羅恩離開球場時,斯萊特林人興高采烈地高唱着“韋斯萊是我們的王”,他們可望奪得魁地奇杯了。

     弗雷德和喬治走了過來。

     “我都不忍心取笑他了,”弗雷德看着羅恩那委頓的樣子說,“跟你們說吧……當他撲漏第十四個球的時候……” 他兩隻胳膊亂舞,好像在做狗爬式。

     “好了,我把它留到聯歡會上吧,啊?” 羅恩此後不久便恹恹地上樓睡覺了。

    為了照顧他的情緒,哈利過了一會兒才回宿舍,這樣羅恩可以假裝睡着了。

    果然,當哈利終于回屋時,羅恩的鼾聲響得有點不大真實。

     哈利上了床,想着這場比賽。

    在場外觀看真是急死人,他很欣賞金妮的表現,但是覺得如果他在場上可能會更早抓住飛賊……有一刻它在柯克的腳邊閃爍,要是她沒有猶豫的話,格蘭芬多也許能赢呢…… 烏姆裡奇坐在哈利和赫敏下面,比他們低幾排。

    有一兩次她轉身望着他,大蛤蟆嘴咧開着,在他看來分明是幸災樂禍的笑容。

    躺在黑暗中一想到這裡他就氣得熱血上湧。

    但幾分鐘後他想起睡覺前應該驅除所有的感情,斯内普在每次教完他大腦封閉術時都這麼說。

     他試了一會兒,可是在烏姆裡奇之後想到斯内普隻是增加了他的怨恨,他發現自己想的全是多麼厭惡他們兩個。

    羅恩的鼾聲漸漸消失,變成了低沉、緩慢的呼吸聲。

    哈利過了很久才睡着。

    他的身體很疲勞,但腦子久久關不上。

     他夢見納威和斯普勞特教授在有求必應屋裡跳華爾茲,麥格教授吹風笛。

    他愉快地看了一會兒,然後決定去找其他D.A.成員…… 可是走出房間,他發現面前不是傻巴拿巴的挂毯,而是一支火把,插在一堵沒有窗戶的石牆上。

    他緩緩把頭轉向左邊,那兒,在沒有窗戶的走廊盡頭,有一扇黑門。

     他朝它走去,心中越來越興奮。

    他有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這一次他終于要交好運,能有辦法打開它……還差幾步時,他狂喜地看到右邊有一道微弱的藍光……門虛掩着……他伸手去推—— 羅恩發出一聲響亮的、刺耳的、真正的鼾聲,哈利突然醒來,黑暗中他的右手舉在面前,要推開千裡之外的一扇門。

    他讓它垂落下去,有一種混雜了失望與負疚的感覺。

    他知道他不該看到那扇門,但同時他又那麼想知道門裡有什麼,以至于不禁有些怨恨羅恩……要是他的呼噜晚打一分鐘…… 星期一早晨他們進禮堂時,正趕上貓頭鷹送信來。

    赫敏不是唯一一個焦急等待《預言家日報》的人。

    幾乎人人都急于知道在逃食死徒的新消息,盡管有許多人報告看到過他們,但至今一個都沒抓到。

    赫敏給了送報的貓頭鷹一個銅納特,迫不及待地打開報紙。

    哈利喝着橙汁,他這一年才收到過一封短信,所以當第一隻貓頭鷹落到他面前時,他以為它準是搞錯了。

     “你要找誰?”他懶洋洋地把橙汁從鳥嘴下移開,湊過去看收信人的姓名地址: 霍格沃茨學校 禮堂 哈利·波特 他皺皺眉,伸手去取信,可是又有三隻、四隻、五隻貓頭鷹拍着翅膀落到他旁邊,擠來擠去,踩着了黃油,碰翻了鹽罐,都想第一個把信給他。

     “怎麼回事?”羅恩驚奇地問,又有七隻貓頭鷹落在第一批中間。

    它們尖叫着,拍着翅膀,整個格蘭芬多桌子上的人都伸着頭朝這裡看。

     “哈利!”赫敏激動地說,把手伸進羽毛堆裡,抓出了一隻帶着個長筒形包裹的長耳貓頭鷹,“我想我知道是怎麼回事——先看這個!” 哈利撕開棕色的包皮,裡面滾出一份卷得很緊的《唱唱反調》三月刊。

    他把它展開,看到他自己的面孔在封面上向他腼腆地微笑。

    照片上印着一行紅色的大字: 哈利·波特終于說出真相: 那天晚上我看到神秘人複活 “挺棒的,是不是?”盧娜遊蕩到格蘭芬多桌子旁,擠坐到弗雷德和羅恩中間,“昨天出來的,我叫爸爸送給你一份。

    我想這些都是讀者來信。

    ”她揚手指指還在哈利面前擠擠撞撞的貓頭鷹。

     “我也是這麼想,”赫敏熱切地說,“哈利,你不介意我們——?” “随便。

    ”哈利說,覺得有點兒暈乎。

     羅恩和赫敏一起拆起信來。

     “這家夥說你是神經病,”羅恩看着信說,“嘿……” “有個女的建議你到聖芒戈接受一段魔法休克治療。

    ”赫敏失望地說,把信揉成了一團。

     “這個看着還行,”哈利慢吞吞地說,一邊讀着一個佩斯利女巫寫來的長信,“嘿,她說她相信我!” “這位有點兒矛盾,”弗雷德也興緻勃勃地參加了拆信,“說你不像是個瘋子,但他實在不願相信神秘人回來了,所以他現在不知道該怎麼想……老天,真是浪費羊皮紙……” “又有一個人被你說服了,哈利!”赫敏激動地叫道,“讀了你這一邊的陳述,我不得不認為《預言家日報》對你很不公正……雖然我不願相信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回來了,但我不得不承認你說的是真話……啊,太棒了!” “又一個人說你是狂叫的瘋狗。

    ”羅恩說着把揉皺的信朝後一扔,“但這一位說你轉變了她,她現在認為你是真正的英雄——還附了一張照片——哇——” “這兒在幹什麼?”一個裝出來的甜甜的、小姑娘般的聲音說。

     哈利擡起頭來,手上抓滿了信封。

    烏姆裡奇教授站在弗雷德和盧娜的身後,癞蛤蟆眼掃視着哈利面前亂糟糟的貓頭鷹和信。

    她身後有許多學生在看熱鬧。

     “你為什麼有這麼多信,波特先生?”她緩慢地問。

     “現在收信也犯法嗎?”弗雷德大聲說。

     “小心點兒,韋斯萊先生,不然我罰你關禁閉。

    ”烏姆裡奇說,“波特先生?” 哈利猶豫着,但他看不出這事怎麼瞞得住,《唱唱反調》遲早會引起烏姆裡奇注意的。

     “人們給我寫信了,因為我接受了采訪,講了我去年六月遇到的事。

    ” 他不自覺地望了望教工桌子,他奇怪地感覺到鄧布利多一秒鐘前還在看他,可是當他望過去時,鄧布利多好像在專注地和弗立維教授交談。

     “采訪?”烏姆裡奇的聲音比平時更尖更高了,“你說什麼?” “有個記者向我提問,我做了回答。

    ”哈利說,“在這裡——” 他把《唱唱反調》朝她扔過去,她接住了,看見那封面,面團一樣蒼白的臉上泛起一塊塊難看的紫紅色。

     “你什麼時候幹的?”她問,聲音有點兒顫抖。

     “上次去霍格莫德的時候。

    ”哈利說。

     她擡頭看着他,氣急敗壞,雜志在她粗短的手指間顫抖。

     “你不許再去霍格莫德了,波特先生,”她輕聲說,“你怎麼敢……你怎麼能……”她深深吸了口氣,“我一次次地教育你不要撒謊,但你顯然把它當作了耳旁風。

    格蘭芬多扣五十分,再加一個星期的關禁閉。

    ” 她噔噔地走開了,把《唱唱反調》緊攥在胸口,許多學生的目光跟随着她。

     不到中午,巨大的告示就貼滿了學校,不光貼在學院布告欄上,連走廊和教室裡都是。

     霍格沃茨高級調查官令 任何學生如被發現攜有《唱唱反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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