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無奈的甲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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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女友開始隔着糖罐接吻。

    哈利希望他們不要這樣。

    他感到戴維斯在作出一個秋很快會希望他效仿的榜樣。

    他臉上發熱,望着窗戶,但是水汽太多,看不到外面的街道。

    為了推遲面對秋的時刻,他擡眼看着天花闆,好像在研究上面的油漆,臉上被小天使撒了一把彩紙屑。

     又過了痛苦的幾分鐘,秋提起了烏姆裡奇,哈利如釋重負地抓住話頭,兩人愉快地罵了她一陣子,但這個話題在D.A.活動時已經談過很多了,所以沒能聊多久。

    又是一陣沉默。

    哈利聽到鄰桌傳來的吧哒聲,急于要找點兒别的話說。

     “呃……你中午想跟我去三把掃帚酒館嗎?我要去見赫敏·格蘭傑。

    ” 秋揚起了眉毛。

     “你要見赫敏·格蘭傑?今天?” “對,她叫我去的。

    你想跟我一起去嗎?她說沒關系。

    ” “哼……她真好。

    ” 但從秋的語氣聽來她一點兒也不覺得好,相反,她的聲音冷冷的,一下子疏遠起來。

     又是幾分鐘的沉默,哈利大口喝着咖啡,很快就該換杯了。

    鄰桌羅傑和他女友的嘴唇好像粘在了一起。

     秋的手放在杯子旁邊,哈利感到越來越大的壓力要求他去握住它。

    豁出去吧,他對自己說,恐懼與興奮交織的感覺湧上心頭,伸手握住它……真奇怪,隻要越過一尺遠的距離去碰碰她的手,竟比在空中抓高速移動的飛賊還難得多…… 但正當他伸出手時,秋的手卻從桌面上拿了下去。

    她有些感興趣地看着羅傑和女友接吻。

     “他約過我,”她輕聲說,“羅傑,兩個禮拜之前,但我拒絕了。

    ” 哈利抓住糖罐,掩飾住剛才突然的沖動。

    他不明白她為什麼要說這個。

    如果她想坐在那兒被羅傑熱烈地親吻,又為什麼要跟他出來呢? 他沒有說話。

    小天使又撒下一把彩紙屑,有的飄到了哈利正要喝的最後一點兒冷咖啡裡。

     “我去年和塞德裡克來過這裡。

    ”秋說。

     在他領會這句話的一兩秒鐘裡,哈利的心結成了冰。

    周圍都是接吻的情侶,小天使在他們的頭頂上飛翔,他無法相信她現在想談塞德裡克。

     秋的聲音高了一些。

     “我一直想問……塞德裡克——他臨死前提到了我嗎?” 這是哈利最不想談的話題,更不想和秋談。

     “噢——沒有——”他低聲說,“當時——他沒有時間說話。

    唔……你……你假期裡看了很多魁地奇比賽?你支持龍卷風隊,是不是?” 他裝出輕松愉快的口氣,卻驚恐地發現她又眼淚汪汪了,就像聖誕節前那次D.A.集會之後一樣。

     “哎呀,”他着了慌,湊近一些,怕給别人聽見,“現在不談塞德裡克好嗎……我們聊點别的……” 但這顯然是句錯話。

     “我以為,”她說,眼淚撲簌簌地掉到桌上,“我以為你會—會懂!我需要談這個!你當然也—也需—需要!你親眼看到的,是—是不是?” 就像一場噩夢:羅傑的女友甚至讓自己脫了膠,回頭看着秋哭泣。

     “嗯——我談過,”哈利小聲說,“跟羅恩和赫敏,但是——” “呃,你跟赫敏·格蘭傑談!”她尖聲說,滿臉淚光,又有幾對接吻的情侶分開來看着他們,“可是不願跟我談!也—也許我們最好……付—付賬,你去見赫敏·格—格蘭傑,你顯然很想去!” 哈利瞪着她,完全給弄蒙了,她抓起一塊有花邊的餐巾擦了擦臉。

     “秋?”他無力地說,希望羅傑摟住他的女友繼續吻她,免得她一直盯着他和秋。

     “走啊!”她用餐巾捂着臉哭泣,“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約我出來,既然你馬上又要去見别的女孩……赫敏後面還有幾個?” “不是這樣的!”哈利終于明白了她氣惱的原因,輕松地笑了起來,他馬上發現這又是個錯誤,但為時已晚。

     “再會,哈利。

    ”她演戲似的說,哽噎着跑到門口,甩開門沖進了瓢潑大雨中。

     “秋!”哈利叫道,但門已經當啷一聲關上了。

     茶館裡靜悄悄的,所有的眼睛都盯着哈利。

    他丢下一個加隆,甩掉頭發上的彩紙屑,追了出去。

     雨嘩嘩地下着,哈利看不到她的影子。

    他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半小時前他們還很融洽呀。

     “女人!”他惱火地咕哝道,手插在兜裡,水花四濺地走在被雨水沖刷的街道上,“她為什麼要談塞德裡克?為什麼總要扯出一個讓她變成自來水管的話題呢?” 他朝右一拐,啪哒啪哒地跑了起來,幾分鐘後就來到了三把掃帚的門口。

    他知道見赫敏還太早,但想可能會碰到某個熟人打發這段時間。

    他甩掉擋在眼睛上的濕頭發,環顧四周,看到海格一個人悶悶地坐在角落裡。

     “嘿,海格!”他從桌子間擠過去,拉把椅子坐了下來。

     海格跳了起來,低頭看着哈利,好像一下沒認出來。

    哈利看到他臉上又添了兩處傷口和幾處青紫。

     “哦,是你啊,哈利,”海格說,“你好嗎?” “挺好的,”哈利撒了個謊,事實上,在傷痕累累、面容愁苦的海格面前,他覺得自己沒什麼可抱怨的,“呃——你好嗎?” “我?”海格說,“啊,我很好,哈利,很好……” 他盯着水桶那麼大的白镴酒杯,歎了口氣。

    哈利不知道說什麼好。

    兩人默默地坐了一會兒。

    海格突然說:“我們差不多,是吧,哈利?” “呃——”哈利說。

     “嗯……我以前說過……都是外人,”海格明白地點點頭,“又都是孤兒。

    嗯……都是孤兒。

    ” 他喝了一大口酒。

     “有個好家庭大不一樣,”他說,“我爸爸是好的,你爸媽也是好的,要是他們活着,生活就會不一樣,是吧?” “嗯……可能吧。

    ”哈利謹慎地說,海格的心情似乎很奇怪。

     “家庭,”海格陰郁地說,“不管你怎麼說,血是很重要的……” 他擦去了眼中流出的一滴血。

     “海格,”哈利忍不住說,“你從哪兒受的這些傷?” “呃?”海格似乎吓了一跳,“什麼傷?” “這麼多!”哈利指着海格的臉說。

     “哦……一般的磕磕碰碰,哈利,”海格輕描淡寫地說,“我幹的是粗活。

    ” 他喝幹了酒,把杯子放到桌上,站了起來。

     “再見,哈利……多保重……” 他笨重地走出酒吧,一副潦倒的樣子,消失在傾盆大雨中。

    哈利看着他走了,心裡很難受。

    海格不開心,而且掩藏着什麼,但他好像決心不接受幫助。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可是他還沒來得及往深處想,就聽見有人叫他的名字。

     “哈利!哈利,這邊!” 赫敏在房間另一頭向他招手。

    他站起來,穿過擁擠的酒吧朝她走去。

    還隔着幾張桌子時,他發現赫敏不是一個人。

    她身邊坐着兩位最讓他想象不到的同伴:盧娜·洛夫古德和麗塔·斯基特——《預言家日報》前記者,天底下赫敏最不喜歡的人之一。

     “你來得真早!”赫敏說,往旁邊挪了挪,讓他坐下來,“我以為你跟秋在一起,起碼還要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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