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被多洛雷斯關禁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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咧成了一個微笑。

     “怎麼啦?” “沒什麼。

    ”哈利輕聲說。

     他低頭望着羊皮紙,再一次把筆尖落在上面,寫下了我不可以說謊。

    他又一次感到手背上燒灼般的疼痛,那些字又一次刻進他的皮膚,幾秒鐘後,傷口又一次愈合了。

     就這樣,哈利一遍又一遍地把這行字寫在羊皮紙上。

    他很快就發現,他用的不是墨水,而是他自己的鮮血。

    一遍又一遍地,這些字刻進了他的手背,然後愈合,然後,當他再把筆尖落在羊皮紙上時,這些字又會再一次出現。

     烏姆裡奇辦公室的窗外,夜幕漸漸降臨了。

    哈利沒有問她什麼時候可以停止。

    他甚至沒有看看表上幾點鐘了。

    他知道她在注視他,看他有沒有軟弱的迹象,他不想顯露出一絲一毫的軟弱,即使他要在這裡坐一整夜,用這支羽毛筆把自己的手深深地割開…… “過來。

    ”過了似乎好幾個小時之後,她說道。

     哈利站了起來。

    他的手火辣辣地疼。

    他低頭一看,發現傷口雖然愈合了,但那裡的皮膚紅紅的,露着嫩肉。

     “手。

    ”烏姆裡奇說。

     哈利把手伸了出去。

    她把它握在自己的手裡。

    當她用肥厚短粗、戴着一大堆醜陋的老式戒指的手指觸摸哈利的手時,哈利拼命克制住一陣戰栗。

     “啧啧,看來我還沒有給你留下一個深刻的烙印。

    ”她笑容可掬地說,“沒關系,我們明天晚上還要再試一試,對不對?你可以走了。

    ” 哈利一言不發地離開了她的辦公室。

    學校裡幾乎空無一人,時間肯定已經過了半夜。

    他慢慢地走過走廊,當他拐了個彎、确信她不會聽見時,便撒腿跑了起來。

     他沒有時間練習消失咒,做夢日記裡一個夢也沒有記錄下來,護樹羅鍋的草圖還沒有畫完,那麼多篇論文一篇也沒有寫。

    第二天早上,他沒吃早飯,匆匆忙忙地編造了兩個夢,草草寫下來,準備拿到上午第一節的占蔔課上交差。

    他吃驚地發現羅恩衣冠不整,蓬頭垢面,也在臨時抱佛腳。

     “你昨天晚上怎麼沒做呢?”哈利問道,羅恩漫無目的地在公共休息室裡東張西望,尋找靈感。

    昨夜哈利回到宿舍時,他已經沉沉地睡着了。

    聽了哈利的問話,他嘀咕了一句,像是“幹别的事情了”,然後埋頭在羊皮紙上劃拉了幾行字。

     “這肯定能對付了,”他啪地合上日記本說道,“我說我夢見我在買一雙新鞋,這下子她總編派不出離奇的算命鬼話了吧?” 他們一起匆匆趕往北塔樓。

     “對了,在烏姆裡奇那裡關禁閉怎麼樣?她叫你做什麼了?” 哈利遲疑了一刹那,說:“寫句子。

    ” “那倒不算太糟糕,是吧?”羅恩說。

     “是啊。

    ”哈利說。

     “喲——我忘記了——她準你星期五的假了嗎?” “沒有。

    ”哈利說。

     羅恩同情地歎了口氣。

     對哈利來說,這又是很難熬的一天。

    變形課上他是表現最差的幾個人之一,因為他根本就沒有練習消失咒。

    午飯時間他不得不放棄休息,把護樹羅鍋的那張草圖畫完。

    這還不算,麥格、格拉普蘭和辛尼斯塔教授又給他們布置了一大堆家庭作業,他根本不可能在當天晚上完成,因為他還要到烏姆裡奇那裡去第二次關禁閉。

    更糟糕的是,安吉利娜·約翰遜聽說他不能參加星期五選拔守門員的訓練,就在吃晚飯的時候又找到他,告訴他說,她對他的态度很不滿意,她希望每個打算留在球隊的人都應把訓練放在一切活動的首位。

     “我在關禁閉!”她昂首挺胸地走開時,哈利沖着她的背影嚷道,“你以為我不我在關禁閉!”她昂首挺胸地走開時,哈利沖着她的背影嚷道,“你以為我不願意去打魁地奇球,情願跟那個老癞蛤蟆關在一間屋子裡嗎?” “還好,隻是寫寫句子,”赫敏安慰他道,哈利一屁股坐在闆凳上,低頭望着面前的牛排腰子餡餅,他現在已經沒有多少胃口了,“看起來倒不算是很可怕的懲罰……” 哈利張了張嘴又閉上了,随即點了點頭。

    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不想把烏姆裡奇辦公室裡發生的一切告訴羅恩和赫敏。

    他隻知道他不想看到他們臉上驚恐的表情,那隻會使事情顯得更加糟糕,因而也就更難面對。

    他還隐隐約約地感到,這是他和烏姆裡奇之間的事情,是一場秘密的意志較量,他不想讓她聽到他在哭訴埋怨并因此而感到快意。

     “真不敢相信我們有這麼多家庭作業要做。

    ”羅恩煩惱地說。

     “那你昨天晚上幹嗎什麼都不做呢?”赫敏問他,“你到底上哪兒去了? “我……我當時想散散步。

    ”羅恩閃爍其詞地說。

     哈利有一個很清楚的感覺:此刻隐瞞事情真相的不止他一個人。

     第二次關禁閉和第一次同樣痛苦難熬。

    哈利手背上的皮膚現在變得更敏感,很快就變紅了,像着了火一樣地疼。

    哈利覺得過不了多久,傷口就不會那樣有效地愈合了。

    過不了多久,那些字就會深深刻進他的手背,烏姆裡奇大概就會滿意了。

    不過,哈利拼命忍着不發出疼痛的喘息,而且,從他走進辦公室直到烏姆裡奇放他離去——又是午夜之後,他隻說了兩句話,“晚上好”和“晚安”。

     他的家庭作業現在已經到了不堪收拾的地步,因此他返回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後,盡管累得一點力氣也沒有了,但他并沒有上床睡覺,而是打開書本,開始寫斯内普布置的那篇關于月長石的論文。

    他寫完時已經是兩點半了。

    他知道寫得很糟糕,但也沒有辦法,他必須交點東西上去,不然接下來就要被斯内普關禁閉了。

    接着,他匆匆回答了麥格教授給他們布置的幾個問題,又在護樹羅鍋身上合适的部位拼湊了一些東西,準備拿去應付格拉普蘭教授,然後才踉踉跄跄地上床睡覺,連衣服也沒脫,囫囵倒在被子上,立刻就沉沉地睡着了。

     星期四是在昏昏沉沉的疲勞中度過的。

    羅恩看上去也是一臉困倦,哈利真不明白他為什麼會這樣。

    哈利的第三次關禁閉跟前兩次沒有什麼兩樣,隻是過了兩個小時後,哈利手背上的我不可以說謊便不再愈合,一道道紅紅的劃痕留在那裡,冒出細細的血珠。

    烏姆裡奇教授聽不到羽毛筆筆尖的沙沙響聲,便擡起頭來。

     “啊,”她溫柔地說,繞過她的書桌過來查看哈利的手,“很好。

    這應該可以時時提醒你了,是不是?你今晚可以走了。

    ” “我明天還要來嗎?”哈利問,一邊用左手拎起書包,因為右手疼痛難忍。

     “哦,是的,”烏姆裡奇教授說,笑得還像以前一樣肉麻,“是的,我想再有一夜的努力,我們就可以把這句話刻得更深一些。

    ” 哈利以前認為,他不可能恨世界上的哪個老師比恨斯内普更厲害,可是當他走回格蘭芬多的塔樓時,他不得不承認為斯内普找到了一位強有力的競争對手。

    這個女人是歹毒的,他一邊爬上通往八樓的樓梯一邊想着,她是一個邪惡的、變态的、瘋狂的老—— “羅恩?” 他走到樓梯頂上,向右一轉,差點兒撞到了羅恩身上。

    羅恩鬼鬼祟祟地藏在瘦子拉克倫的雕像後面,手裡抓着他的飛天掃帚。

    羅恩看見哈利時驚得跳了起來,趕緊把他那把嶄新的橫掃十一星藏到背後。

     “你在做什麼?” “呃——沒什麼。

    你在做什麼? 哈利朝他皺起眉頭。

     “行了,快告訴我吧!你藏在這裡搞什麼鬼?” “我——我在躲弗雷德和喬治,如果你一定要知道的話。

    ”羅恩說,“他們剛和一群一年級新生從這裡走過去,我敢說他們又在新生身上試驗那些玩意兒了。

    我是說,現在隻要有赫敏在,他們就不能在公共休息室裡做這件事了。

    ” 他慌亂地、滔滔不絕地說。

     “可是你拿着你的飛天掃帚做什麼?你該不是在飛吧,嗯?”哈利問。

     “我——嗯——嗯,好吧,我告訴你,可是不許笑話我,好嗎?”羅恩提防地說,臉紅得越來越厲害了,“我——我想,既然我有了一把體面的飛天掃帚,我不妨去試試參加格蘭芬多守門員的選拔。

    好了,你笑吧。

    ” “我沒有笑。

    ”哈利說。

    羅恩眨了眨眼睛。

    “這個主意太棒了!如果你能進入球隊,真是再好不過了!我還從沒有見過你當守門員呢,你技術怎麼樣?” “不算壞吧,”羅恩說,看到哈利的反應,他似乎大松了一口氣,“查理、弗雷德和喬治在假期裡練球時,總是叫我當守門員。

    ” “這麼說,你今晚一直在練習?” “每天晚上都在練,從星期二開始……不過就我一個人。

    我一直想給鬼飛球施魔法,讓它們朝我飛來,可是不太容易,我不知道這會有多少用。

    ”羅恩顯得很緊張和焦慮,“弗雷德和喬治看到我也來參加選拔,肯定要笑掉大牙的。

    自從我被選為級長後,他們就一直不停止地嘲笑我。

    ” “真希望到時候我也能去。

    ”哈利苦澀地說,他們一起朝公共休息室走去。

     “是啊,那麼你——哈利,你的手背上是什麼?” 哈利剛才用他沒拎書包的右手撓了撓鼻子,現在趕緊想藏起來,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就像羅恩想藏他的掃帚一樣沒有成功。

     “隻是劃傷了——沒有什麼——沒有——” 可是羅恩一把抓住哈利的胳膊,把哈利的手背拉到他的眼前。

    他呆呆地望着刻進皮膚裡的那一行字,片刻之後,他顯出惡心得要吐的樣子,放開了哈利。

     “我記得你說她隻是罰你寫句子呀?” 哈利遲疑着,可畢竟羅恩已經對他說了實話,于是他把在烏姆裡奇辦公室裡幾個小時的遭遇如實地告訴了羅恩。

     “那個老母夜叉!”羅恩厭惡地低聲說道,他們在胖夫人面前停下腳步,胖夫人正把腦袋靠在像框上,恬靜地打着瞌睡,“她不正常!去找麥格說說這個情況!” “不,”哈利不假思索地說,“我不想讓她知道她弄得我心煩意亂,她會感到得意的。

    ” “弄得你心煩意亂?你不能讓她白白地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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