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白色墳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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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日報》翻了一遍,發現了一條不起眼的告示,說艾琳·普林斯嫁給了一個名叫托比亞·斯内普的男人,後來又有一條告示,說她生下了一個——” “——殺人犯。

    ”哈利咬牙切齒地說。

     “對……是這樣。

    ”赫敏說,“所以……我說得不錯,斯内普肯定因為自己是‘半個普林斯’而感到自豪,明白嗎?從《預言家日報》上看,托比亞·斯内普是個麻瓜。

    ” “是啊,這就對了,”哈利說,“他假裝自己是純血統,這樣就能跟盧修斯·馬爾福以及其他人攀上關系……他就像伏地魔。

    純血統母親,麻瓜父親……為自己的出身感到羞愧,想利用黑魔法使别人畏懼他,給自己取了一個夠威風的新名字——伏地魔——混血王子——鄧布利多怎麼就沒有——?” 他頓住了,眼睛望着窗外。

    他忍不住老是去想鄧布利多對斯内普的不可原諒的信任……可是就像赫敏剛才無意中指出的,他,哈利,也同樣受了欺騙……盡管那些随意塗寫的咒語越來越殘忍,但他仍然不肯相信那個曾經那麼聰明、給了他那麼多幫助的男孩是壞人…… 給了他幫助……現在想起來,簡直讓人無法忍受…… “我還是不明白,他為什麼沒有揭穿你利用了那本書。

    ”羅恩說,“他肯定知道你那些知識是從哪兒來的。

    ” “他早就知道,”哈利恨恨地說,“我使用神鋒無影咒的時候他就知道了。

    他實際上并不需要攝神取念咒……他大概早在那之前就知道了,因為斯拉格霍恩總是念叨我在魔藥方面多麼出色……他不應該把他的舊課本留在儲藏櫃底部的,是不是?” “可是他為什麼不揭穿你呢?” “我認為他不想把自己跟那本書聯系在一起。

    ”赫敏說,“我想,要是讓鄧布利多知道了,他肯定會不高興的。

    即使斯内普不承認那本書是他的,斯拉格霍恩也會一眼認出他的筆迹。

    總之,那本書是留在了斯内普原來的教室裡,我敢肯定鄧布利多知道斯内普的母親叫‘普林斯’。

    ” “我應該把書拿給鄧布利多看看的。

    ”哈利說,“他一直想讓我認清伏地魔在學校時有多麼邪惡,現在我可以證明斯内普也是——” “‘邪惡’這個詞太重了。

    ”赫敏輕聲說道。

     “不是你一直在對我說那本書很危險嗎!” “我是想說,哈利,你過于責怪自己了。

    我本來認為王子有一種很殘忍的幽默感,但我怎麼也猜想不到他日後會成為一個殺人犯……” “我們誰也不可能猜到斯内普會……你知道。

    ”羅恩說。

     他們沉默下來,每個人都陷入了沉思,但是哈利相信另外兩個人和他一樣,都想到了第二天早上鄧布利多的遺體被安葬的事。

    哈利以前沒有參加過葬禮,小天狼星死的時候,根本沒有遺骨可埋。

    他不知道到時候會是怎樣的情景。

    他會看到什麼?會有什麼感受?他隐約有些擔憂。

    他不知道等葬禮結束後,鄧布利多的死對他來說是不是會更加真實。

    現在,有時那個可怕的事實幾乎要将他襲倒,但更多的時候他内心是一片空白和麻木。

    盡管整個城堡裡的人都在談論這件事,他仍然很難相信鄧布利多真的不在了。

    當然啦,他沒有像小天狼星死後那樣,絕望地尋找某些漏洞,眼巴巴地盼着鄧布利多還能回來……他伸手到口袋裡摸着那個假魂器的冰冷的鍊子,現在他走到哪兒都帶着它,不是作為護身符,而是提醒自己它的代價,提醒自己還有多少事情要做。

     第二天,哈利一早起來收拾行李。

    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将在葬禮結束一小時後出發。

    他來到樓下,發現禮堂裡的氣氛非常壓抑。

    每個人都穿着禮服長袍,而且似乎誰也沒有多少食欲。

    麥格教授讓教工餐桌中間那個王位般的座位空着。

    海格的椅子也沒有人坐。

    哈利猜想他也許沒有心情來吃早飯。

    可是斯内普的座位上卻坐着魯弗斯·斯克林傑,看着十分紮眼。

    他那雙黃眼睛掃視着禮堂,哈利避開了他的目光。

    哈利很不舒服地感覺到斯克林傑是在找他。

    在斯克林傑的随行人員中,哈利看見了紅頭發、戴着角質邊眼鏡的珀西·韋斯萊。

    羅恩絲毫沒有表現出他知道珀西來了,隻是格外狠勁兒地切着他的熏魚。

     在那邊斯萊特林的餐桌上,克拉布和高爾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雖說兩人都是身材粗笨的大小夥子,但是中間少了馬爾福那蒼白瘦長的身影,少了馬爾福對他們發号施令,他們倆顯得特别孤單。

    哈利沒有更多地去想馬爾福,他的仇恨全集中在斯内普身上。

    他沒有忘記在塔樓頂上馬爾福的聲音裡流露出的恐懼,也沒有忘記在另外幾個食死徒趕到之前,馬爾福的魔杖已經垂落下去。

    哈利不相信馬爾福會殺死鄧布利多。

    他仍然因為馬爾福醉心于黑魔法而憎恨他,但現在這種憎恨裡混雜着一點點同情。

    馬爾福此刻在什麼地方呢?伏地魔以殺害他和他的父母相威脅,命令他做的究竟是一件什麼事情呢? 金妮捅了捅哈利,打斷了他的思緒。

    麥格教授站起身,禮堂裡悲哀的低語聲立刻平靜下來。

     “時間差不多了,”她說,“請跟着你們的院長到場地上去。

    格蘭芬多的同學跟我來。

    ” 他們排着隊從闆凳後面走出來,幾乎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哈利瞥見斯拉格霍恩站在斯萊特林隊伍的最前面,穿着一件華貴的、用銀線刺繡的鮮綠色長袍。

    另外,他從來沒有看見赫奇帕奇的院長斯普勞特教授這麼整潔幹淨過,帽子上一塊補丁也沒有了。

    當他們走到門廳時,發現平斯女士站在費爾奇身邊,戴着一塊垂到膝蓋上的厚厚的黑色面罩,費爾奇穿了一套老式西服,打着領帶,身上散發出一股樟腦球的味兒。

     哈利出了大門,來到石階上,發現他們正朝着湖的方向走去。

    溫暖的陽光照在他的臉上,他們默默地跟着麥格教授走向排列着好幾百把椅子的地方。

    椅子中間有一個過道,前面放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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