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混沌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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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你保證,你沒有說到令我不安的事情。

    ” 哈利坐在那兒瞪着鄧布利多,心裡像開了鍋。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鄧布利多真的授意過斯内普去探明馬爾福的動向,他已從斯内普口中聽過哈利所說的情況?還是他實際上很擔憂,隻是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那麼,先生,”哈利用他希望是禮貌、平靜的聲音說,“你還是信任——” “我已經夠寬容地回答了這個問題,”鄧布利多說,但語氣不再寬容,“我的回答沒有變。

    ” “我想也沒有。

    ”一個譏諷的聲音說。

    菲尼亞斯·奈傑勒斯顯然隻是假裝睡着了。

    鄧布利多沒有理他。

     “現在,哈利,我必須堅持繼續上課了。

    今晚我有更重要的事要跟你讨論。

    ” 哈利不服氣地坐在那兒,如果他拒絕轉換話題呢,如果他堅持争論馬爾福的問題呢?鄧布利多搖了搖頭,仿佛看透了哈利的心思。

     “啊,哈利,這是多麼常見的事情,即使在最好的朋友之間!我們都相信自己要說的比對方的重要得多!” “我不認為你要說的不重要,先生。

    ”哈利語氣生硬地說。

     “嗯,你說對了,它是很重要。

    ”鄧布利多輕快地說,“我今晚要給你看兩個回憶,它們都來之不易,我想第二個是我收集到的所有回憶中最重要的一個。

    ” 哈利沒有說話,還在為他的報告遭受冷遇而生氣,但他也看出再争下去沒有什麼好處。

     “所以,”鄧布利多朗聲說道,“我們今晚要繼續湯姆·裡德爾的故事,上節課講到他正要跨入霍格沃茨的門檻。

    你大概還記得他聽說了自己是巫師時是多麼興奮,還有他拒絕讓我陪他去對角巷,我也警告過他進校後不得繼續偷竊。

     “新學年開始了,帶來了湯姆·裡德爾,一個穿着二手袍子的安靜男孩,跟其他新生一起排隊參加分院儀式。

    分院帽幾乎是一碰到他的腦袋,就把他分到了斯萊特林學院。

    ”鄧布利多繼續說着,焦黑的手朝身後一揮,指了指那頂待在他頭頂架子上一動不動的古老陳舊的分院帽,“我不知道裡德爾什麼時候了解到該學院著名的創始人會蛇佬腔——也許就在那天晚上。

    這個消息想必令他十分興奮,并增加了他的自負。

     “或許他在公共休息室裡用蛇佬腔吓唬過斯萊特林的同學好讓他們佩服他,然而,這些一點也沒有傳到教員們那裡。

    他外表沒有露出絲毫的傲慢或侵略性。

    作為一個資質超常又十分英俊的孤兒,他自然地幾乎一到校就吸引了教員們的注意和同情。

    他看上去有禮貌、安靜、對知識如饑似渴。

    幾乎所有的人都對他印象很好。

    ” “你沒告訴他們你在孤兒院見到他時,他是什麼樣子?” “沒有。

    盡管他未曾表示過忏悔,但也許他對以前的行為有所自責,決心重新做人,我選擇了給他這個機會。

    ” 鄧布利多停了下來,詢問地望着哈利。

    哈利張嘴想說話,因為這又一次證明鄧布利多過于信任别人,盡管有壓倒性的證據表明那些人不值得信任。

    但哈利想起了什麼…… “但您并不真正相信他,是不是?他告訴我……日記裡出來的那個裡德爾說:‘鄧布利多似乎從來不像其他教師那樣喜歡我’。

    ” “這麼說吧,我不是無條件地認為他值得信任。

    ”鄧布利多說,“前面已經提過,我決定密切觀察他,我确實這麼做了。

    我不能說從一開始的觀察中就發現了很多。

    他對我很戒備。

    我相信他是感覺到了,他在發現自己真實身份時的那陣激動中對我說得太多了一點。

    他小心地注意不再暴露那麼多,但他無法收回那些他在興奮中說漏的話,也無法收回科爾夫人對我吐露的那些。

    然而,他很明智,沒有企圖像迷惑我的那麼多同事一樣來迷惑我。

     “在學校的幾年裡,他在身邊籠絡了一群死心塌地的朋友,我這麼說是因為沒有更好的詞,但我已經提過,裡德爾無疑對他們毫無感情。

    這幫人在城堡裡形成一種黑暗勢力,他們成分複雜,弱者為尋求庇護,野心家想沾些威風,還有生性殘忍者,被一個能教他們更高形式殘忍的領袖所吸引。

    換句話說,他們是食死徒的前身,有的在離開霍格沃茨後真的成了第一批食死徒。

     “裡德爾對他們控制得很嚴,這幫人從未被發現公開幹壞事,雖然他們在校那七年霍格沃茨發生過多起惡性事件,但都未能确鑿地與他們聯系起來。

    最嚴重的一起當然是密室的開啟,造成一名女生死亡。

    你知道,海格為此案受了冤枉。

     “我在霍格沃茨沒找到多少關于裡德爾的記憶,”鄧布利多說着把他那枯皺的手放在冥想盆上,“沒有幾個當時認識他的人願意談他,他們太害怕了。

    我現在知道的,是在他離開霍格沃茨後,費了許多的勁兒,尋訪那些能夠被引出話來的人,查找舊記錄,詢問了麻瓜和巫師之後才了解到的。

     “那些肯對我回憶的人告訴我,裡德爾對他的出身很着迷。

    當然這可以理解,他在孤兒院長大,自然想知道他是怎麼到那兒的。

    看來他曾在獎品室,在學校舊記錄的級長名單中,甚至在魔法史書裡搜尋過老湯姆·裡德爾的蹤迹,但一無所獲。

    最後他被迫承認他父親從未進過霍格沃茨。

    我相信就是在那時他抛棄了這個名字,改稱伏地魔的,并開始調查以前被他輕視的他母親的家史——你應該記得,他認為那個女人既然屈從于死亡這一人類的可恥弱點,就不可能是巫師。

     “他唯一的線索隻有‘馬沃羅’這個名字,他從孤兒院管理人員那裡得知這是他外祖父的名字。

    經過在舊書和巫師家庭中一番艱苦的查詢,他終于發現了斯萊特林家族殘存的一支。

    十六歲那年的夏天,他離開了每年要回去的孤兒院,去尋找他岡特家的親戚。

    現在,哈利,請站起來……” 鄧布利多站了起來,哈利看到他又拿着一個小水晶瓶,裡面盛滿了打着旋的珍珠色的回憶。

     “我能收集到這個非常幸運。

    ”他一邊說一邊把那亮晶晶的東西倒進了冥想盆,“等我們經曆了之後,你就會理解了。

    可以了嗎? 哈利走近石盆,順從地俯下身子,将面孔浸入了回憶中。

    他又體驗到那種熟悉的在虛空中墜落的感覺,然後落在一塊肮髒的石頭地上,周圍幾乎一片漆黑。

     過了幾秒鐘他才認出了這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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