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霍格沃茨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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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總算停了下來,懸在離地幾英寸高的地方。

    哈利猜想她長得很美,長發齊腰,長袍及地,但她同時又顯得很傲慢,目中無人。

    待走近一些,哈利認出自己曾幾次在走廊裡碰見過這個幽靈,但一次也沒跟她說過話。

     “你是格雷女士?” 她點點頭,沒有說話。

     “是拉文克勞塔樓的幽靈?” “不錯。

    ” 她的口氣一點也不熱情。

     “求求你,我需要幫助。

    我需要你把失蹤的冠冕的情況都告訴我。

    ” 她的嘴唇扭曲成一個冷笑。

     “恐怕,”她說着轉身要離開,“我幫不了你。

    ” “等等!” 哈利并沒打算叫嚷,但憤怒和緊張幾乎把他壓垮了。

    幽靈在他面前盤旋,他着急地看看表:離午夜隻有一刻鐘了。

     “事情很緊急,”哈利焦躁地說,“如果那個冠冕在霍格沃茨,我必須找到它,馬上。

    ” “你不是第一個垂涎冠冕的學生,”她輕蔑地說,“一代一代的學生都纏着我——” “這不是為了得到好分數!”哈利朝她嚷道,“是為了伏地魔——打敗伏地魔——難道你對這個不感興趣?” 她不會臉紅,但透明的面頰似乎變得不那麼透明了,回答時聲音裡透着激動:“我當然——你怎麼敢說——?” “那就快幫助我吧!” 她不像剛才那麼鎮靜了。

     “這——這問題不是——”她結結巴巴地說,“我母親的冠冕——” “你母親的?” 她似乎對自己感到很惱火。

     “我活着的時候,”她生硬地說,“是海蓮娜•拉文克勞。

    ” “你是她的女兒?那你肯定知道冠冕的下落!” “雖然冠冕賜予人智慧,”她說,顯然想使自己重新鎮靜下來,“但我懷疑它不會幫助你打敗那個自稱是黑——” “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我感興趣的不是自己戴它!”哈利激烈地說,“沒時間解釋了——如果你關心霍格沃茨,如果你希望看到伏地魔完蛋,就必須把你知道的關于冠冕的事情都告訴我!” 她還是不動聲色,在空中飄飄蕩蕩,低頭望着哈利。

    一種絕望的情緒把哈利淹沒了。

    她如果知道一些情況,肯定早就告訴弗立維或鄧布利多了,他們想必問過她同樣的問題。

    哈利搖了搖頭,正轉身要走,她卻低聲說話了。

     “我從我母親那裡偷走了冠冕。

    ” “你——你做了什麼?” “我偷了冠冕,”海蓮娜•拉文克勞又輕聲說了一遍,“我想讓自己比母親更聰明,更有名望。

    我帶着冠冕逃走了。

    ” 哈利不知道自己怎麼赢得了她的信任,他沒有問,隻是仔細地聽她往下說:“他們說,我母親始終沒有承認冠冕不見了,她一直假裝冠冕還在。

    她甚至對霍格沃茨的另外幾個創辦人也隐瞞了她的損失,隐瞞了我可怕的背叛。

     “後來我母親病了——病得很重。

    雖然我做了不孝不義的事,她仍然迫切地想再見我一面。

    她派了一個男人來找我,那人愛了我很久,但我拒絕了他。

    我母親知道那人不找到我是不肯罷休的。

    ” 哈利等着。

    她深深吸了口氣,把腦袋往後一仰。

     “他找到了我藏身的森林。

    我不肯跟他回去,他就暴怒起來。

    巴羅一向是個脾氣暴躁的人。

    他恨我拒絕了他,嫉妒我的自由,就把我給刺死了。

    ” “巴羅?你是說——?” “血人巴羅,是的,”格雷女士說着撩起鬥篷,露出雪白的胸脯上一道黑色的傷口,“他醒過神來後,痛悔莫及,拿起他索取了我性命的武器,自殺了。

    這麼多世紀過去了,他為了悔罪,至今還戴着鐐铐……他是活該。

    ”她憤憤地加了一句。

     “那麼……那麼冠冕呢?” “當時我聽見巴羅在森林裡跌跌撞撞地向我走來,就把它藏了起來,後來一直留在那裡。

    藏在一棵空心樹裡。

    ” “一棵空心樹?”哈利追問道,“什麼樹?在哪兒?” “在阿爾巴尼亞的一座森林裡。

    一個荒涼的地方,我以為我母親鞭長莫及。

    ” “阿爾巴尼亞,”哈利重複道,奇迹般地從一片混亂中理清了思緒,他現在明白她為什麼把沒有告訴鄧布利多和弗立維的事情告訴他了,“你已經跟人講過這個故事,對嗎?跟另一個學生?” 她閉上眼睛,點了點頭。

     “我……我不知道……他……很會讨人喜歡。

    他似乎……似乎善解人意……有同情心……” 沒錯,哈利想,海蓮娜•拉文克勞想要霸占她無權獲得的财寶的欲望,湯姆•裡德爾當然能夠理解。

     “唉,被裡德爾花言巧語騙去東西的,可不止你一個人。

    ”哈利嘟囔道,“需要的時候,他可以使自己變得很迷人……” 這麼說,伏地魔從格雷女士那裡套出了失蹤的冠冕的下落。

    他去了那座遙遠的森林,把藏着的冠冕取了回來,大概就在他離開霍格沃茨不久,還沒有開始在博金-博克商店工作。

     多年以後,當伏地魔需要一個地方潛伏下來,不受打擾地度過漫長的十年時,那些荒涼偏僻的阿爾巴尼亞森林不正是他理想的避難所嗎? 可是,冠冕一旦成為他寶貴的魂器,就不會留在那棵卑微的樹裡了……不,冠冕已被秘密送回它真正的家,伏地魔肯定把它放在了那裡—— “——他來申請工作的那天夜裡!”哈利終于理清了思路。

     “你說什麼?” “他來請求鄧布利多讓他教書的那天晚上,把冠冕藏在了城堡裡!”哈利說,把想法大聲說出來使推理變得更清晰了,“他上樓或下樓到鄧布利多的辦公室去時,肯定順路把冠冕藏了起來!但他仍然想争取到那份工作——那樣他就有機會把格蘭芬多的寶劍也偷到手了——謝謝你,太感謝了!” 哈利轉身離去,隻留下幽靈飄飄悠悠地浮蕩在那裡,一臉迷惑。

    哈利轉彎返回門廳時看了看表:離午夜還差五分鐘了,他雖然弄清了最後一個魂器是什麼,但它究竟藏在哪裡,他仍然一無所知…… 多少代學生都沒能找到冠冕,這就說明它不在拉文克勞塔樓裡——但不在那裡,又在哪裡呢?湯姆•裡德爾在霍格沃茨城堡裡找到了怎樣的秘密場所,并且相信那個地方永遠不為人知呢? 哈利一邊拼命思索,一邊又拐過一個彎,但他在新的走廊裡沒走幾步,就聽到嘩啦一聲巨響,左邊的窗戶突然爆開。

    他趕緊跳到一邊,一個龐然大物從窗戶外飛了進來,撞在對面的牆上。

    緊接着又見一個毛茸茸的大東西從這龐然大物身上掙脫出來,低聲吠叫着朝哈利撲來。

     “海格!”哈利大吼一聲,拼命擺脫獵狗牙牙的殷勤,胡子拉碴的龐然大物費力地站了起來,“怎麼——?” “哈利,你在這兒!你在這兒!” 海格彎下腰匆匆抱了一下哈利,幾乎勒斷了他的肋骨,然後又跑回打碎的窗戶前。

     “好孩子,格洛普!”他對着窗戶上的窟窿喊道,“待會兒見,乖孩子!” 在海格身後漆黑的夜色中,哈利看見遠處突然射出幾道強光,又聽見一聲古怪的、哀恸的尖叫。

    他低頭看了看表:正是午夜。

    戰鬥開始了。

     “天哪,哈利,”海格喘着氣說,“這就來了,是不?開戰了?” “海格,你從哪兒來的?” “我們在上面山洞裡聽見了神秘人的聲音,”海格神色嚴峻地說,“那聲音傳得真遠,是不?‘午夜之前你們必須把波特交出來。

    ’我就知道你肯定在這兒,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下來,牙牙。

    所以我們就來參戰了,我和格洛普還有牙牙。

    格洛普馱着我和牙牙,從森林裡突破了學校的邊界。

    我叫他在城堡裡把我放下來,結果他就把我從窗口塞了進來,真有他的!其實我不是那個意思,可——羅恩和赫敏呢?” “嘿,”哈利說,“可真讓你問着了。

    走吧。

    ” 他們一起在走廊上匆匆往前走,牙牙蹦蹦跳跳地跟在旁邊。

    哈利聽見四下的走廊裡響聲雜沓:奔跑聲,喊叫聲。

    他透過窗戶看見漆黑的操場上閃爍着一道道強光。

     “我們去哪兒?”海格氣喘籲籲地問,他腳步沉重地跟着哈利,震得地闆都在顫抖。

     “我也不知道。

    ”哈利說着,又盲目地拐了個彎,“但羅恩和赫敏肯定在這附近的什麼地方。

    ” 前面的通道上已經躺着戰場上的第一批傷亡者:平時看守教師辦公室入口的兩個石獸已被從另一扇破窗戶射進來的惡咒擊中,變得四分五裂,殘片在地闆上有氣無力地蠕動着。

    哈利從一個與身體分家的腦袋上一躍而過時,它虛弱地呻吟道:“哦,别管我……就讓我躺在這兒,自生自滅吧……” 那張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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