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丢失的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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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和計劃的那樣,平平安安、毫發無損。

    是啊——并不是真的毫發無損,你受了苦。

    當我把你留在你姨媽和姨父家的門口時,我就知道你會受苦。

    我知道我給你判了十年黑暗、難熬的日子。

    ” 他停住話頭。

    哈利什麼也沒說。

     “你可能會問——你完全有理由問——為什麼必須這樣?為什麼不能讓某個巫師家庭收養你?許多家庭都巴不得把你當兒子一樣撫養,并以此感到榮耀和驕傲。

     “我的回答是,我首先要保證你活下來。

    大概隻有我認識到你有多麼危險。

    伏地魔在幾個小時前被擊敗了,但他的支持者——其中許多人幾乎跟他一樣可怕——仍然逍遙法外,喪心病狂,極度兇惡。

    我也必須為了今後的日子做出決定。

    難道我相信伏地魔一去不複返了?不。

    我不相信。

    我不知道他具體會在十年、二十年還是五十年之後回來,但我相信他肯定會回來,而且,憑我對他的了解我還相信,他不殺死你絕不會善罷甘休。

     “我知道,伏地魔的魔法知識恐怕比在世的任何巫師都要廣博。

    我知道,如果他有朝一日東山再起,恐怕就連我會的最高深、最厲害的防護咒語和魔法也不一定能戰勝他。

     “但我同時也知道伏地魔的弱點在哪裡。

    因此我做出了決定,應該用一種古老的魔法來保護你。

    這種魔法他是知道的,但他輕視它,因而他一直低估了它的力量——結果付出了代價。

    當然啦,我說的是你母親冒死救你那件事。

    伏地魔沒有料到你母親給了你一種持久的保護,這種保護至今還在你的血管裡流淌。

    因此,我依賴于你母親的血液,我把你送給了她僅存的親人——她的姐姐。

    ” “她不愛我,”哈利立刻說道,“她根本就不——” “可是她接受了你,”鄧布利多打斷了他,“她也許接受得很勉強、很怨恨、很不情願,但她還是接受了你,而她這麼做的時候,就使得我在你身上施的魔法開始起效了。

    你母親的犧牲,使得血緣的紐帶成為我所能給與你的最強大的保護屏障。

    ” “我還是不——” “隻要你仍然能把你母親的血親居住的那個地方稱為家,伏地魔就不能接觸或傷害你。

    他使你母親流了血,但這血在你和她姐姐身上繼續流淌着。

    她的血變成了你的庇護所。

    你一年隻需回去一次,但隻要你仍然可以稱它為家,你在那裡時他就不能傷害你。

    你姨媽知道這一點。

    我在那封跟你一起留在她家門口的信裡講了我做的事情。

    她知道收留你就會保證你在過去的十五年裡活着。

    ” “等等,”哈利說,“等一等。

    ” 他在椅子上坐得筆直,盯着鄧布利多。

     “那封吼叫信是你寄的。

    你叫她别忘了——那是你的聲音——” “我當時認為,”鄧布利多微微偏着腦袋說,“需要提醒她記住她當初接受你時簽訂的那個契約。

    我懷疑攝魂怪的襲擊會使她突然明白收養你會有多麼危險。

    ” “是這樣,”哈利輕聲說,“唉——我姨父比她更害怕。

    他想把我趕出去,可是吼叫信來過之後,我姨媽——我姨媽說隻能讓我留下來。

    ” 哈利的眼睛盯着地闆,過了一會兒他又說:“但是這些跟——?” 他沒法兒說出小天狼星的名字。

     “然後,五年前,”鄧布利多繼續說,似乎他的叙述并沒有停頓過,“你來到了霍格沃茨,也許不像我希望的那樣快樂和壯實,但好歹是健健康康有活力的。

    你不是個嬌生慣養的小王子,而是個普普通通的小男孩,在那種條件下我也隻能希望如此了。

    到那時候為止,我的計劃進展得很順利。

     “後來……唉,你和我一樣清楚地記得你在霍格沃茨第一年裡發生的事情。

    你出色地面對挑戰,而且很快——比我預料的要快,快得多——就發現自己跟伏地魔面對面交鋒了。

    你再次死裡逃生。

    不僅如此,你還延緩了他恢複勢力、東山再起的時間。

    你像一個男子漢一樣作戰。

    我……我為你感到說不出的驕傲。

     “可是我這個巧妙的計劃裡有一個瑕疵,”鄧布利多說,“一個顯而易見的瑕疵,我那個時候就知道它可能會毀掉一切。

    然而,我知道我的計劃成功實施有多麼重要,就對自己說我不會允許這個瑕疵毀了全盤計劃。

    隻有我能夠阻止,因而我必須強大。

    于是,我做了第一個試驗,當時你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因為跟伏地魔的搏鬥而虛弱無力。

    ”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哈利說。

     “你不記得你當時躺在病床上問我,為什麼伏地魔在你很小的時候就想要殺死你呢?” 哈利點了點頭。

     “我是不是當時就應該告訴你?” 哈利盯着那雙藍眼睛,什麼也沒說,但他的心又在狂跳。

     “你還沒有看到這個計劃裡的瑕疵嗎?沒有……也許沒有。

    總之,就像你所知道的,我當時決定不回答你。

    我對自己說,十一歲,年紀太小了,還不應該知道。

    我從來沒有打算在你十一歲的時候告訴你。

    小小的年紀就知道這些,會承受不住的。

     “我當時就應該看出危險的迹象。

    我應該問我自己,你已經提出了我知道我總有一天必須給出可怕答案的問題,而我為什麼沒有感到不安呢?我應該認識到我是過于樂觀了,我以為那天暫時還用不着對付它……你還年幼,太年幼了。

     “然後就到了你在霍格沃茨的第二年。

    你再次遇到了就連成年巫師也從沒有面對過的挑戰;你的表現再次超出了我最大膽的夢想。

    但你沒有再問我伏地魔為什麼在你身上留下了那道痕記。

    我們讨論了你的傷疤,哦,是的……我們離那個話題非常非常接近了。

    當時我為什麼不把一切都告訴你呢? “唉,我覺得十二歲其實跟十一歲差不了多少,還不能接受這樣的事情。

    我讓你血迹斑斑、精疲力竭,但卻欣喜若狂地從我的面前離開了,盡管我感到了一絲不安,覺得我或許應該告訴你一切,但我也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

    知道嗎,你還這麼年幼,我不忍心破壞那個歡慶勝利的夜晚…… “你明白嗎,哈利?你現在看到我那個絕妙計劃的瑕疵了嗎?我跌進了我曾經預見、曾經告訴自己我能躲過也必須躲過的那個陷阱。

    ” “我不——” “我太關心你了,”鄧布利多直截了當地說,“我太關心你的快樂了,勝過想讓你知道事情的真相;我太關心你思想的平靜,勝過關心我的計劃;我太關心你的生命,勝過關心那些一旦計劃失敗可能會失去的生命。

    換句話說,我的行為,完全符合伏地魔對我們這些懂得愛的傻瓜的預料。

     “有什麼可以辯解的嗎?我認為沒有人像我那樣注視過你——我對你的關注超出了你可以想象的程度——你已經受了很多苦,我不願意再把更多的痛苦留給你。

    隻要你此時此刻還活着,健健康康,快快樂樂,我又何必去管在某個遙遠的未來有大批無名無姓、面目不清的生靈遭到殺戮呢?我做夢也沒想過我會需要照顧這樣一個人。

     “接着你進入了三年級。

    我遠遠地注視着你努力驅趕攝魂怪,注視着你找到小天狼星,弄清了他是誰,并且救了他。

    當你得意洋洋地從魔法部的虎口裡奪回你的教父時,我是不是就應該告訴你呢?你已經十三歲了,我的借口用完了。

    你雖然年幼,但已經證明自己是出類拔萃的。

    我的内心開始不安,哈利。

    我知道那個時刻很快就會到來…… “然而,去年你從迷宮裡出來,目睹了塞德裡克·迪戈裡的死,自己從險境中死裡逃生……而我沒有告訴你,盡管我知道伏地魔回來了,我必須盡快告訴你。

    現在,我知道你早已做好準備,接受我隐瞞了你這麼長時間的事情,因為你已經證明我早就應該把這副重擔放在你的肩上。

    我唯一的辯解是:我注視過你在重壓下的掙紮,那些負擔是從這所學校畢業的任何學生都未曾承受過的,我實在不忍心再給你增加另一個負擔——一個最大的負擔。

    ” 哈利等待着,但鄧布利多沒有說話。

     “我還是不明白。

    ” “伏地魔在你還是個嬰兒的時候就想殺死你,是因為在你出生前不久的一個預言。

    他知道有那個預言,但并不知道完整的内容。

    當你還是個嬰兒時,他就打算把你幹掉,他相信那是在履行那個預言所陳述的事情。

    他付出代價後發現自己弄錯了,他打算殺死你的那個咒語反彈了回去。

    因此,他恢複肉身後,特别是你去年很不尋常地從他手裡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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