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二個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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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你已經解開金蛋的線索了!”赫敏氣憤地說。

     “你小聲點兒!”哈利惱火地說,“我隻是需要——弄得更清楚些,不行嗎? 在魔咒課上,他、羅恩和赫敏單獨坐在教室後面的一張桌子旁。

    今天他們要練習的咒語和召喚咒正好相反——驅逐咒。

    因為東西在教室裡飛來飛去容易造成不幸事故,弗立維教授給了每個學生一大堆軟墊做練習用,這樣,即使走偏了,也不會把人砸傷。

    這個想法倒不錯,但執行起來并不順利。

    納威念咒時太沒有準頭了,他總是不小心把一些很重的東西弄得滿屋亂飛——比如弗立維教授。

     “暫時忘掉金蛋吧,行嗎?”哈利壓低聲音說,這時弗立維教授無奈地從他們身邊飛過,落在一個大櫃子上,“我要告訴你們斯内普和穆迪的事……” 這堂課是進行秘密交談的理想的保護傘,因為同學們都玩得很開心,根本顧不上注意他們。

    在剛才半小時裡,哈利分幾次小聲地講述了他昨天夜裡的遭遇。

     “斯内普說穆迪也搜查了他的辦公室?”羅恩小聲說,他興奮得兩眼放光,一揮魔杖,對一個軟墊念了驅逐咒(軟墊飛到空中,撞掉了帕瓦蒂的帽子),“啊……穆迪在這裡不光留意卡卡洛夫,還在監視斯内普,你說是嗎?”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鄧布利多叫他去搜查的,但他肯定是這麼做了。

    ”哈利說,一邊漫不經心地揮了揮魔杖,他的軟墊怪模怪樣地貼着桌子滑了下去,“穆迪說鄧布利多之所以讓斯内普留在這裡,是為了給他第二次機會……” “什麼?”羅恩說,眼睛睜得大大的。

    他的第二個軟墊旋轉着飛到高空,把枝形吊燈撞得飛了起來,然後重重地落在弗立維的講台上。

    “哈利……也許穆迪認為是斯内普把你的名字投進火焰杯的!” “哦,羅恩,”赫敏懷疑地搖了搖頭,說道,“上次我們以為斯内普想害死哈利,結果沒想到他卻是在救哈利,你還記得嗎?” 她給一個軟墊念了驅逐咒,軟墊從教室上空飛過,落在他們應該瞄準的箱子裡。

    哈利望着赫敏,沉思着……不錯,斯内普以前确實救過他的命,但奇怪的是,斯内普同時又對他恨之入骨,就像當年一起上學時他仇恨哈利的父親一樣。

    斯内普喜歡給哈利扣分,而且決不錯過任何機會懲罰哈利,甚至提出要把哈利從學校開除。

     “我可不在乎穆迪說什麼,”赫敏繼續說道,“鄧布利多并不傻。

    拿海格和盧平教授來說吧,許多人都不肯給他們工作,鄧布利多卻相信他們。

    他做得對,所以他對斯内普的看法也很可能是正确的,盡管斯内普有點兒——” “——壞。

    ”羅恩迅速接口,“那麼,赫敏,那些專抓黑巫師的獵手為什麼要搜查他的辦公室呢?” “克勞奇先生為什麼要裝病呢?”赫敏不理羅恩,自顧自地說,“他不能來參加聖誕舞會,卻能在半夜三更随心所欲地溜到這裡來,這真有些蹊跷,不是嗎?” “你就是因為那個小精靈閃閃才不喜歡克勞奇的。

    ”羅恩說,一邊給軟墊念了個咒,軟墊朝窗戶飛去。

     “你就是總以為斯内普想幹壞事。

    ”赫敏說,也給軟墊念了個咒,她的軟墊幹淨利落地飛進了箱子。

     “我隻想知道,如果這是斯内普的第二次機會的話,那麼他原先究竟做了什麼。

    ”哈利闆着臉說。

    他的軟墊竟然徑直飛過教室上空,穩穩地落在赫敏的那個軟墊上面,這使他大為驚訝。

     小天狼星希望了解霍格沃茨的每一個異常情況,因此,那天晚上,哈利派一隻棕褐色貓頭鷹給他送了封信,把克勞奇先生闖進斯内普辦公室,以及穆迪和斯内普之間的對話,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他。

    然後,哈利把全部注意力都轉向了眼下這個迫在眉睫的問題:二月二十四日那天,他怎樣才能在水下存活一個小時。

     羅恩傾向于再一次使用召喚咒——哈利跟他們說過水肺的作用,羅恩認為哈利完全可以從附近的麻瓜城鎮弄一套水肺過來。

    赫敏斷然否定了這個建議,她指出,即便哈利在規定的一小時内學會了怎樣操作水肺(這是不可能的),他也肯定會被取消參賽資格,因為他違反了《國際魔法保密準則》——一套水肺嗖嗖地穿過鄉村朝霍格沃茨飛來,要想不被麻瓜看見簡直是白日做夢。

     “當然啦,最理想的辦法是讓你自己變形,變成一艘潛水艇什麼的。

    ”赫敏說,“要是我們已經練習過人類變形就好了!可我們要到六年級才講到這個内容呢,而如果你沒有完全掌握就擅自給自己變形,後果不堪設想……” “是啊,我可不願意腦袋上支棱着一個潛水望遠鏡走來走去。

    ”哈利說,“我想我可以在穆迪面前進攻别人,這樣他就會給我變形了……” “不過,我認為他可不會讓你想變成什麼就變成什麼。

    ”赫敏嚴肅地說,“不行,我認為你最好還是采用其他某種咒語。

    ” 就這樣,哈利又一次埋頭鑽研那些布滿灰塵的大部頭書,尋找一個能使人在沒有氧氣的情況下存活的咒語,他想他很快就會厭煩圖書館,一輩子都不想再進去了。

    在午飯時間、晚上和整個周末,他、羅恩和赫敏都泡在那裡,苦苦搜尋——哈利還請麥格教授給他寫了一張紙條,批準他使用禁書區的藏書,甚至還向那個長得像兀鹫的圖書館管理員平斯女士請求過幫助——然而,他們沒有找到任何辦法,可以使哈利在水下待一個小時還能活着講述自己的故事。

     現在,哈利心頭又籠罩着以前有過的那種緊張感了,他又覺得上課很難集中思想了。

    那個大湖,哈利以前總拿它不當回事,把它看成是場地的一部分。

    現在每當他靠近教室的窗戶,大湖就會吸引住他的視線,那一大片鐵灰色的陰冷的湖面,它那黢黑而寒冷的水底像月亮一樣遙不可及。

     就像上次面對樹蜂之前一樣,時間又在嘩嘩地溜走,仿佛有人給鐘表施了魔法,讓它們轉得飛快。

    離二月二十四日隻有一個星期了(還有時間)……隻有五天了(他肯定很快就會想出辦法)……隻有三天了(快讓我想出辦法吧……求求你了)……隻剩兩天了,哈利又開始吃不下飯。

    星期一的早飯桌上,唯一令人寬慰的是他派去給小天狼星送信的棕褐色貓頭鷹回來了。

    哈利抽出那張羊皮紙片,展開,看見的是小天狼星跟他通信以來寫得最短的一封信。

     派送回信的貓頭鷹告知我你們下次到霍格莫德過周末的日期。

     哈利把羊皮紙翻過來看了看背面,希望能看到些别的,但背面什麼也沒有。

     “下下個周末,”赫敏在哈利後面看了短信的内容,小聲說道,“拿着——用我的羽毛筆,馬上就派這隻貓頭鷹送回信。

    ” 哈利把日期草草寫在小天狼星回信的背面,把信系在棕褐色貓頭鷹的腿上,看着它又飛走了。

    他原先指望得到什麼呢?指望小天狼星告訴他如何在水下存活?他寫信時隻顧告訴小天狼星關于斯内普和穆迪的事了,把金蛋忘得一幹二淨,隻字未提。

     “他為什麼想知道我們下次到霍格莫德過周末的具體日期呢?”羅恩問。

     “不知道。

    ”哈利幹巴巴地說,他看見貓頭鷹時内心閃過的短暫喜悅消失了,“走吧……去上保護神奇動物課。

    ” 哈利不知道海格是為了彌補在炸尾螺上的過錯呢,還是因為炸尾螺隻剩了最後兩條,或者是因為他想證明格拉普蘭教授能做到的,他海格也照樣能做到。

    反正,海格回來上課後,就把格拉普蘭教授關于獨角獸的課繼續上了下去。

    結果證明,海格對獨角獸的了解并不比他對巨怪的了解少,不過,他顯然覺得獨角獸沒有獠牙是一件令人失望的事。

     今天,他居然抓到了兩隻獨角獸小崽。

    小崽與成年的獨角獸不同,它們是純金色的。

    帕瓦蒂和拉文德一看見它們,就高興得發了狂似的,就連潘西•帕金森也不得不拼命掩飾自己,以免暴露自己是多麼喜歡它們。

     “小崽比成年的容易發現,”海格對全班同學說,“它們兩歲左右變成銀色,大約四歲的時候出角。

    直到成年後才會變成純白色,那大約是在七歲左右。

    它們小的時候比較輕信……對男孩子不怎麼反感……過來,靠近一點兒,你們如果願意,可以拍拍它們……把這些方糖給它們吃幾塊…… “你沒事吧,哈利?”海格趁大家都聚攏在獨角獸小崽周圍時,踱到一邊,低聲問道。

     “沒事。

    ”哈利說。

     “有點兒緊張,是嗎?”海格說。

     “有點兒吧。

    ”哈利說。

     “哈利,”海格說着,用粗重的手拍拍他的肩膀,壓得哈利的膝蓋直打彎,“在你對付那條樹蜂前,我确實替你擔心過,但我現在知道了,隻要是你想做的事,沒有做不成的。

    我一點兒也不擔心了。

    你肯定會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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