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嵩罷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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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太尉白手起家是耍心眼得來的,豈不壞了你們老樊家的名望?壞了你的名望是小事,你爺爺樊季齊可是一代高賢,連陳仲弓都是他學生。

    他老人家生前精通方術秘法,你這輩子依附宦官就夠給他老人家抹黑的了,要是再污了名聲,留神他在天有靈,一個響雷劈死你這不成器的東西!” “你、你……”樊陵氣壞了。

     “劈死你不打緊,這天人感應,還得連累别的三公再辭職。

    到時候你死還得招人罵。

    ”曹操聽父親這樣挖苦他,又好氣又好笑:好氣的是,老頭這一輩子最善挖苦人,因為這個毛病沒少得罪人,如今位列三公不顧身份還這樣講話,實在是有失度量;不過好笑的是,樊陵乃十足小人一個,就欠這樣刺骨虐心的挖苦。

     樊陵素來以“和藹可親”著稱,但今天卻被罵得惱羞成怒:“曹嵩!我告訴你,你别不知好歹。

    我就是要當太尉!拍拍良心說話,任三公,你這樣的夠資格嗎?” “我不夠資格,難道你夠?”曹嵩冷笑道。

     “既然你能當,我就能當!你不就是靠錢說話嗎?我也回家準備錢,不就是買官嗎?這年頭誰也别笑話誰!” “就憑你?你能出得起多少錢?”曹嵩繼續挖苦道,“出一千萬就夠你吐血的了。

    ” “你甭管我出多少,一千萬怎麼了?咱們皇上吃魚不論大小,錢花完了,早晚叫你滾蛋!” 曹操聽了一陣惱怒:這老狗怎麼可以對太尉髒口呢? “滾蛋?你先給我滾蛋!你能混到今天,還不是因為我和許相提攜你?這是我的家,輪不到你大呼小叫,再敢罵一句,我叫家人撕了你的嘴。

    明兒上殿再參你個辱罵三公的罪名,這個永樂少府你都甭當了,回家做你的太尉夢吧!”曹嵩下了逐客令。

     “你、你……”若論口舌之利,十個樊陵捆起來也抵不過一個曹嵩,他氣得直哆嗦,“好,我滾!咱們走着瞧!”曹操就在門外,聽他要走,便把身子隐到門側,悄悄伸出一條腿來。

    樊陵氣哼哼拉開門,也沒注意腳底上,一腳正趟在曹操腿上——這一個跟頭,生生從台階上絆了下去,摔了個嘴啃泥,哎喲了半天爬不起來。

     “喲!誰呀這是?摔壞了吧?”曹操裝模作樣迎上去扶,“樊叔父,怎麼是您呀?這真是……怨我怨我,走路太急了!”說着假模假式給了自己一個嘴巴。

     樊陵木屐也斷了,衣服也扯了,黑燈瞎火的簪子都找不到了,頭發披散還沾着泥。

    他狼狼狽狽站起來一摸——門牙磕掉了!捂着淌血的下巴,指着曹操:“你……你……你們爺們都不是好東西!”說完這老家夥竟氣哭了,攥着折斷的木屐,一腳深一腳淺地去了。

     曹家父子一個門裡、一個門外捂着肚子哈哈大笑,這爺倆恐怕隻有在捉弄人的時候才相像。

    曹嵩笑罷多時,臉色忽然變得很凝重:“說歸說笑歸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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