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就因為吐口痰,投資人被創業者推下地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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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地鐵的人。

    他是個投資人,年齡和長相都與你給我描述的大緻相同,而且也和一個明星同名。

    我能不能這樣推測,那個騙了你的投資人,就是被你推下地鐵的那個人。

    你跟蹤并質問對方,對方惱羞成怒,對你腳下吐痰——你一時激動就把對方推下了地鐵。

    ” 李楷聽完表情很奇怪:“那人是個投資人?你想象力也太豐富了,他不是我說的那個人。

    你去投資圈打聽下就知道,我說的那個人是誰。

    ” 李楷既然這麼說了,就一定不怕我去查。

    但我還是不相信,就因為對方随地吐痰,能把一個毫不認識的人推向鐵軌。

     李楷遞了根煙給我:“那天我往家走,等公交時前邊有人插隊,我看不慣,問他為什麼插隊,那個人就罵罵咧咧地過來打我。

    我心裡也憋了很長時間的火,就跟他動了手。

    我們兩個在公交站厮打,兩個人都打得滿臉是血,但旁邊沒一個人勸阻。

    直到公交都開走了兩趟,我們倆打得實在太累了,都沒勁了才停下。

    ” 夜晚的公交車站 “我說不出當時心裡的感覺,反正就是很難受。

    鼻青臉腫地回到家,想起兩個人一起生活的時候,想起自己多累,想起我爸連話都不願和我說,就更難受,我那天洗臉的時候哭了。

    然後我想起,我要去東城見一個投資機構,他們有給我投資的意向,趕緊穿上衣服就往那兒趕。

    等地鐵時,旁邊站着的人往地上吐了口痰,正好吐在我前邊,我特别生氣,伸手就把他推下去了。

    ” 我沉默地和他一起抽了會兒煙,問他女朋友到底遇到什麼事,才回的老家。

     李楷皺皺眉,把煙撚滅,開了口:“有個潑婦帶着一堆人到她工作的4S店,打她還扒她衣服,說她是小三。

    但其實是認錯人了,當小三的是她一個同事。

    警察調解後,那家人賠了點錢,還寫了道歉書。

    但她覺得在燕市混不下去了,就回去了。

    ” 我說:“當時你什麼反應,相信她不是小三嗎?” 他低下頭,又點了根煙:“我當時工作太忙了,也沒法判斷發生了什麼。

    ”我開始質疑自己的猜測。

    這一系列的打擊和磨難,完全可以使一個正常人做出不理智的事——比如把人推下地鐵,而且沒有其他線索,我打算結案了。

     出來後我打電話告訴周庸,李楷的女朋友為什麼被打後離開燕市。

    周庸的好奇心滿足了,說:“切,遭遇這事兒,還被男朋友懷疑,怪不得走呢。

    但也不全怪那哥們兒,這事兒擱誰都得多想!” 事情至此,我開始回家整理李楷的故事,準備賣個好價錢。

    正整理時,包律師給我打了個電話,問我和李楷聊得怎麼樣,我大緻給他講了一下。

     包律師聽完很感慨:“看來這小夥子還是不錯,就是一時沖動,估計最後也就是個故意傷害罪從輕的處罰,很可能會緩刑。

    和他一起開公司的一個小夥子今天還打電話問我他怎麼樣,狀态還不錯嘛。

    你查到的這些東西,我會提交給法院的,争取緩刑。

    ” 抱着最後試一試的心态,我管包律師要了李楷合夥人的電話,然後打給了他,為了核實李楷說過的話。

    然而李楷所有說過的話都對得上。

     臨挂電話的時候,我祝他們早日融資成功。

    他奇怪地問我:“我們已經融資成功了,就在李楷推人的那天上午簽的協議,他沒告訴你?” 我問他誰去談的,他說他和李楷去談的。

    地點和李楷告訴我的一樣。

    也就是說,李楷和我撒了謊。

    其他的全是實話,隻有這一句撒了謊,所以我根本感覺不出來有任何漏洞。

    他并不需要去見投資人,他是特意跟蹤,然後把那個人推下了地鐵。

     他之所以答應和我談談,是因為很自信動機不會被發現,我調查完後,可以幫他沒有故意傷人傾向作證。

     這時周庸打來電話:“徐哥,我好像找到李楷女朋友工作的4S店了,在行雲橋地鐵站南邊一點兒,他們有幾個員工的月薪加提成都在七千元左右。

    ”我急忙趕到了這家4S店,向店裡的工作人員詢問,有沒有人來過這家店打小三。

    他說有。

    我問有沒有視頻。

    他說打人那天店裡的員工都上去幫忙拉着了,沒人錄像。

    但那一家人來道歉時,他們錄了視頻,他手機裡就有。

     說完他打開視頻給我看。

    一對夫婦正對着一個穿4S店工作服的女孩道歉,說認錯了人,讓她受委屈了,我看着丈夫的臉——他就是我那天去見的、被李楷推下地鐵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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