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她失蹤四周後,工地多出個臭油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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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姑娘,看有沒有人聯系不上。

     主刀醫生以為我們瘋了,我們把事情講了一遍。

    他聽完答應了,然後花了半個小時,與我和周庸一起做了一次電話回訪。

    回訪結束後,隻剩下一個叫陳怡的女孩,電話一直關機,怎麼也聯系不上。

     我和主刀醫生商量:“哥,您看,這姑娘現在聯系不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死者。

    報警的話,您很麻煩,還得解釋一堆事。

    可要不報警,這姑娘可能就死不瞑目了。

    ” 周庸:“對,您就把聯系方式給我們,我們去處理就好,有結果了我們及時通知您。

    ” 主刀醫生想了一會兒,答應了我和周庸的請求,讓我們拍下了陳怡登記的電話号碼和地址等信息。

     出了整形醫院,周庸問我:“徐哥,你說這醫生就沒嫌疑嗎?” 我說:“你電影看多了吧,哪可能是個人都有嫌疑。

    ” 陳怡住在城東的宏福苑小區,我和周庸馬不停蹄地趕向了那裡。

    晚上7點多,我們到了小區門口。

    三四個青年在門口圍在一起聊着天,見我和周庸走過,湊上來問:“租房嗎?”周庸說不租,他們就沒再搭理我們。

     找到陳怡住的地方,周庸敲了敲門。

    裡面一個姑娘問是誰,很謹慎,我說找陳怡。

    她說陳怡搬走了,問我是幹嗎的。

    我掏出駕照和身份證通過貓眼給她看,告訴她我們是記者,陳怡出事了,問她能不能問點陳怡的事。

     一個穿紅T恤的姑娘開了門,讓我和周庸進門。

    周庸先進的門,吓了一跳:“你拎把菜刀幹嗎?” “紅T”把菜刀往身後藏了藏:“我以為你們倆是黑社會的。

    ” 周庸笑了:“燕市哪兒來那麼多黑社會?” “紅T”沒說話。

     我問她陳怡什麼時候搬走的。

    “紅T”敲了敲一間卧室的門,一個穿着睡衣的姑娘開了門,“紅T”指了指她:“陳怡之前住這間屋,大概一個月前吧。

    我看見她搬進來,才知道陳怡搬走了,走也沒打聲招呼。

    ” 我點點頭,燕市的合租房就這樣,很多人基本不交流,僅在碰面時打個招呼。

     周庸問穿着睡衣的姑娘:“這位妹妹,你跟哪家中介租的房?” “睡衣姑娘”說是在小區門口的中介那兒租來的。

     我說:“行,那我們就去找中介問問,不打擾了。

    ” “紅T”攔住我和周庸:“你們倆真是記者?” 周庸:“真真兒的,自由記者!” “紅T”:“沒有證的?” 周庸不高興了:“嘿,姑娘怎麼說話呢?有沒有證什麼區别啊!” “紅T”姑娘說:“我想舉報租我房的這家中介公司,他們是黑中介。

    你能幫我曝光他們嗎?” 我問怎麼了。

    “紅T”姑娘開始倒苦水,“睡衣”姑娘也感同身受地加入了進來。

    兩人說了半天,我和周庸理清了大概是怎麼一回事兒。

     她們碰上黑中介了。

    找房時說是免中介費,等到合同簽了,錢也交了,中介卻不給鑰匙和合同,耍賴說免中介費是房東給免的,但給中介的那份不能免。

    她們隻好給了中介費。

    這還沒完,租期還沒到一半中介就開始找茬,找些看起來像黑社會的人堵鑰匙眼,言語辱罵恐吓,想把她們提前趕出去。

    “紅T”姑娘說,陳怡在時也和中介發生過口角,經常争吵。

     周庸:“為啥不報警啊?” “睡衣”姑娘無奈:“怎麼沒報?民警來了跟我說,這是合同糾紛,他們沒有管轄權,隻能調解。

    ” 我點頭:“這事還是去法院告比較好。

    ” “紅T”姑娘苦笑:“我們都是外地人,哪有那個錢和精力啊。

    ” 燕市的中介之黑,多年以來讓外來人苦不堪言——他們針對警察、工商和法院形成了一套自己的方法: 1.公安機關不能直接介入合同糾紛,隻能進行一般性調解,因此黑中介對報警肆無忌憚。

    要是去法院起訴,民事訴訟需要一定的程序,黑中介早就更換公司,或者拒不履行法院判決。

     2.黑中介經營一段時間後,會在網上被大量投訴,為了繼續誘騙租戶,他們會不斷更換公司名稱、法定代表人來掩蓋信息。

    實際上,還是那夥人。

     3.黑中介誘騙租戶,通常都是看中那些沒多少錢、外來人、想找好房子又要省錢的人,這怎麼可能?他們打着低廉的租金、房東直租、中介費打折,甚至免中介費的幌子,在互聯網上推廣手中的房源。

    等簽約後,再加收衛生費、管理費等額外的費用。

     4.房子租到了一半,黑中介就以各種借口清走租戶,但僅退還部分租金。

    如果不撤離,黑中介就會采取更換門鎖、拆除隔斷、扔出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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