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一百萬個祝福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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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碎的瓷勺子,觸目的黑腳印……還有面前滿滿的一杯酒。

     …… 千金難尋的朋友我弄丢了。

     來自朋友的歧視最錐心,希有,希有,我傷了你,我不配當你的朋友。

     我當時究竟在琢磨些什麼?為什麼面對陌生的東西天然地去抵觸,為什麼松開你的手,不敢應你一聲“兄弟”。

     一直以來,你點點滴滴在包容着我,為什麼我卻不能包容你? 我白信這麼多年的佛了,擺不平這顆分别心。

     等到我終于想明白這些道理,并深深懊悔時,我們已經整整七個月沒有聯系。

    就這麼自此相忘于江湖嗎? 我不能去找你道歉,我沒臉。

     我寫了一篇文章,叫《對不起》。

     文章裡有一個最終學會懂事的孩子、一條小松獅流浪狗,以及一個飽受歧視的哥哥。

     這是一個探讨生命價值平等的故事,是個真實的故事,據說也是個看哭了許多人的故事。

     文章結尾處我寫道: 不管是欠别人,還是欠自己,你曾欠下過多少個“對不起”? 時間無情第一,它才不在乎你是否還是一個孩子,你隻要稍一耽擱、稍一猶豫,它立馬幫你決定故事的結局。

     它會把你欠下的對不起,變得還不起。

     又會把很多對不起,變成來不及。

    将夜小說 文章收錄進新書,付印後的第一本樣書裡,我折了角,托人郵寄給了你。

     四天後,我不顧出版社所有人的反對,飛去了大陸最南端。

     正是新書上市的關鍵節點,編輯們不滿我臨陣脫隊放鴿子。

     我告訴他們,我必須去見一個人,方能心安。

     若無此人相助,我或許要再沉寂許多年後才能浮出水面成為一個“作家”。

    如果不讓我去見他一次,那當不當這個“作家”也沒什麼意思。

     他們問我是誰,我沒說你的名字。

     我隻說,是個失而複得的朋友,一個有今生沒來世的兄弟。

     ……他在海濱的長木桌上擺滿了烈酒,等着和我一起,把那些浪費掉的時光補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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