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仰望天空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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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我就會覺得眼眶隐隐發漲。

     看到你的身影蹲在足球場上,我也把球踢了過去,完治,我輕輕喚着你的名字。

    看到了嗎?完治,我将“赤茗莉香”刻在學校的柱子上了,上面有你十二年前畢業時刻下的字迹,那時的你該是個小蘿蔔頭吧?真的希望刻下的名字能填補你我之間那段空白的記憶。

    我不知道我的名字是不是也能在此保留十年、二十年?正如你的名字一般。

    即使它可能很短暫,但隻要我們的名字能夠并排在一起,那就足夠了。

     是誰唱起黑色的挽歌/是誰守望白色的村落/我的水銀/我的煙火/還有我長滿鸢尾的黑色山坡/熱鬧的風/寂寞的人/灼灼光華的清澈靈魂/你們是我/不肯愈合的溫柔傷痕 閱讀 閱讀是午夜裡的禦風飛行,我一直這麼認為。

    閱讀似乎成了我生命中的一種極其重要的狀态,黑色的風從翅膀底下穿過的時候,我總會有莫名的興奮。

     我所看的書很是極端,要麼就是如許佳、恩雅般的安靜恬淡,要麼就如蘇童、安妮寶貝般的冷豔張揚,或許我天生就是個極端的人。

     記得我剛看許佳的《我愛陽光》的時候,我初中已經快畢業了。

    那時候第一次發現居然可以有作者用那麼不動聲色的文字而成就那麼龐大的精緻。

    後來看了她《最有意義的生活》和《租一條船漫遊江南》。

    她是安靜的,像一株靜立的木棉,而她的文字則像是從木棉枝葉間滲透下來的被洗滌了千百次的陽光,不急不緩地如春水般流進我的皮膚。

    因為彼此都是學生,所以看她的文字不太費力,很多時候共鳴可以毫無障礙無邊無際地蔓延。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她的文字有一種向上的張力,就像是有人站在很高很高的藍天之上嘹亮地歌唱。

    很多時候當我壓抑或者寂寞的時候,我就會去翻《我愛陽光》的最後一章,看完之後我的心情就會波瀾不驚了,我就可以毫無怨言地抱着數學參考書一直做到日月無光做到山無棱天地合。

     然而安妮寶貝和蘇童卻給予我文字上的囚牢,猶如波光潋滟的水牢。

    而我站在水牢深處,仰望天空疾疾掠過的飛鳥,口袋裡裝着坐井觀天的幸福。

     蘇童。

    我一直無法明白為什麼一個男人會有那麼冷豔張揚的想象力,像是海中色彩斑斓的海葵,漂亮,但會蜇人。

    他筆下的那口關于宿命的井總會在有風聲有雨的晚上闖進我的夢中。

    我走到很多地方都會去看那個地方的井,看井下會不會有人喊我下去。

     安妮寶貝。

    我不知道應該怎麼去寫她。

    一個異常漂泊的靈魂,一個可以将文字寫成寂寞花朵的靈魂。

    安妮寶貝在水中編織了一座空城,而我倉皇地站在這個城中,像個迷路的孩子。

    安妮說她的掌心是有空洞的,而我看看自己的掌心,幹燥而溫暖,掌紋雖然錯蹤但脈絡清晰,我想我最終還是一個好孩子。

    我隻是需要安妮以尖銳的姿态在适當的時候用适當的力度對我的靈魂進行必要的穿刺,好證明我并不麻木,證明我是個好孩子。

     杜拉斯。

    她的那些支離破碎的語法像是海中茂密的水藻,一大團一大團晃動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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