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仰望天空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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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飛過太陽飛過月亮,飛過滄山泱水四季春秋,飛過綿延的河流和黑色的山峰,飛到烏雲散盡飛到陽光普照。

     我想我沒有那麼自由,我隻能在音樂中将身子蜷縮得緊一點更緊一點,我好沉沉睡去,一直睡到我睜開眼睛的時候一切煩惱統統消失不見。

     那樣我就會很快樂,我就不會再在黑夜裡一個人流下眼淚。

     那些如天如地如夢如幻如雲如電如泣如訴如花如風如行闆如秦腔的歌/我的黑色的挽歌 電影 王家衛。

     寫下這三個字的時候我的指尖很細微但尖銳地疼了一下。

    他是個善于制造幻覺的人,而我是個善于在幻覺中沉淪的人,正如他是個很好的戲子,我是個鐵杆的票友。

    王家衛操縱了太多太多的宿命,也寂寞了太多太多的人。

    歡樂的角色在劇終時總會悲傷,而悲傷的角色在劇終時不是瘋了便是死了。

    寂寞是王家衛的殺手锏,而失落是他夜行時的錦衣。

     那些熱鬧的風啊,那些寂寞的人。

    不停地吃着過期的鳳梨罐頭不停地等待奇迹的金城武,目光空洞手勢寂寞的王菲,反複地念着黃曆的張國榮,對着水中的倒影舞劍的林青霞,對着牆上的一個洞口不停傾訴最終用泥封住了一切秘密的梁朝偉,在恍惚的路燈下穿着妖豔旗袍的張曼玉,這些如同不肯愈合的傷口一樣寂寞的人,總會在每個夜晚鐵馬冰河般地闖入我的夢中。

    前世今生。

    物是人非。

    鬥轉星移。

    滄海桑田。

    一夢千年。

    永世不醒。

     王家衛一邊創造着幻覺一邊創造着黑色的傷口,每個傷口都像是一朵黑色的曼陀羅,一邊妖豔一邊疼痛,并且湧動無窮無盡的黑色暗香。

     算算我的八字,看看我的掌紋,我想我在劫難逃。

     一個人總是下意識地靠近一些與自己相似的人。

    我記得有人這麼說過。

    于是我知道了,原來我身體裡流淌的血液是如此的寂寞。

    冰藍色的血液最寂寞。

     我總是對一些非主流電影中的人物有着細膩得驚人的觸感,就像細小的沖擊對含羞草都是雷霆萬鈞一樣。

    我看過很多不為人知的電影,多數是我在成千上萬張盜版碟中挑出來的。

    而那些電影裡的人總是寂寞的。

    我清楚地記得一個男人站在燈火闌珊的落地窗前撕日曆,一頁一頁,執著且近乎瘋狂,一直撕到最後他整個人都瘋掉了,從十八樓跳了下去。

    在他淩空飛行的時候,天空閃出大朵大朵色澤華麗的雲彩。

    我也記得有個女人每晚都給自己買一束玫瑰,然後第二天早上看也不看就扔掉了,直到有天終于有個人送了她一束玫瑰,她第二天早上看到玫瑰凋謝卻無能為力時,她怎樣流了一地的眼淚。

     還有《東京愛情故事》,我一直将其看作一部加長版的電影。

    每當《東京愛情故事》的主題音樂響起的時候,我的眼前總會閃現出赤茗莉香痛苦的微笑,而那種微笑總會在一瞬間就将我的靈魂抽離我的身體,然後再在一瞬間将我的身體抽離這個世界。

    每看一次,心就縮緊一次,看到無人的車站欄杆上系着的迎風飛揚的寫着“永尾完治”的手帕,看到赤茗莉香在火車上蹲下來哭得像個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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