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一四·奏議卷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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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兵,如此等事甚多,皆陛下聖慮所宜及者。

    臣謂陛下宜因閑時禦便殿,召當職之臣,使按圖指畫,各陳所見。

    陛下可以不下席而盡在目前,然後制以神機睿略,責将相以成功。

    而陛下以萬機之繁,既未及此;兩府之臣如臣等日所進呈,又皆常程公事,亦未嘗聚首合謀,講定大計。

    外則四路邊臣,自賊馬過後,亦不聞别有擘畫。

    臣恐上下因循,又如慶曆之初矣。

    近者韓琦曾将慶曆中議山界文字進呈,此邊事百端中一端爾。

    蓋琦亦患事未講求,假此文字為題目,以牽合衆人之論爾。

    自進呈後,尋送密院,至今多日,亦未曾拟議。

    臣以非才,陛下任之政府,便是國之謀臣。

    若其謀慮淺近,所言狂妄,自可黜去不疑。

    臣亦昨因目疾,懇求解職,曲蒙聖恩,未許其去。

    既使在其位,又棄其言而不問,使臣屍祿厚顔,何以自處?所有臣前來所上奏狀,欲望聖慈降付中書、密院,與韓琦山界文字一處商量。

    若其言果不足取,棄之未晚。

    今取進止。

      乞補館職劄子〈治平三年〉 臣竊以治天下者,用人非止一端,故取士不以一路。

    若夫知錢谷,曉刑獄,熟民事,精吏幹,勤勞夙夜以辦集為功者,謂之材能之士。

    明于仁義禮樂,通于古今治亂,其文章論議,與之謀慮天下之事,可以決疑定策、論道經邦者,謂之儒學之臣。

    善用人者,必使有材者竭其力,有識者竭其謀。

    故以材能之士布列中外,分治百職,使各辦其事。

    以儒學之臣置之左右,與之日夕謀議,講求其要而行之。

    而又于儒學之中擇其尤者,置之廊廟,而付以大政,使總治群材衆職,進退而賞罰之。

    此用人之大略也。

    由是言之,儒學之士可謂貴矣,豈在材臣之後也。

    是以前世英主明君,未有不以崇儒向學為先。

    而名臣賢輔出于儒學者,十常八九也。

    臣竊見方今取士之失,患在先材能而後儒學,貴吏事而賤文章。

    自近年以來,朝廷患百職不修,務獎材臣。

    故錢谷、刑獄之吏,稍有寸長片善為人所稱者,皆已擢用之矣。

    夫材能之士固當擢用,然專以材能為急,而遂忽儒學為不足用,使下有遺賢之嗟,上有乏材之患,此甚不可也。

    臣謂方今材能之士不患有遺,固不足上煩聖慮,惟儒學之臣難進而多棄滞,此不可不思也。

    臣以庸缪,過蒙任使,俾陪宰輔之後。

    然平日論議不能無異同,雖日奉天威,又不得從容曲盡拙讷。

    今臣有館閣取士愚見,具陳如别奏。

    欲望聖慈因宴閑之餘,一賜睿覽,或有可采,乞常賜留意。

    今取進止。

     又論館閣取士劄子〈治平三年〉  臣竊以館閣之職,号為育材之地。

    今兩府阙人,則必取于兩制;〈翰林學士謂之内制,中書舍人、知制诰謂之外制,今并雜學士、待制,通謂之兩制。

    〉兩制阙人,則必取于館閣。

    然則館閣,輔相養材之地也。

    材既難得而又難知,故當博采廣求而多畜之,時冀一得于其間,則傑然而出為名臣矣。

    其餘中人以上,優遊養育以獎成之,亦不失為佳士也。

    自祖宗以來,所用兩府大臣多矣,其間名臣賢相出于館閣者,十常八九也。

    祖宗用人,初若不精,然所采既廣,故所得亦多也。

    是以有文章,有學問,有材有行,或精于一藝,或長于一事者,莫不畜之館閣而獎養之。

    其傑然而出者,皆為賢輔相矣。

    其餘不至輔相而為一時之名臣者,亦不可勝數也。

    先朝循用祖宗舊制,收拾養育,得人尤多。

    自陛下即位以來,所用兩府之臣一十三人,而八人出于館閣,此其驗也。

    隻自近年議者患館職之濫,遂行厘革而改更之。

    初矯失太過,立法既峻,取人遂艱,使下多遺賢之嗟,國有乏材之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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